“此子竟能以牵挂抗渡化。”
接引看向魂灯殿,宝幢垂下的金纹却没有全部收回。
莲印外壳已经被斩,藏在最里面的因果种子仍贴着纪元的记忆,试图带走一点金光。
多宝抬手展开万宝镜阵。
“接引圣人既然看明白了,不妨再看清一件事。”
二十八面宝镜从护岛阵各处升起,镜中显出的并非此刻东海,而是方桐等散修入梦以来的一段段记忆。
方桐看见镜中的自己,脸色随之变了。
“那夜贫道只在礁岛采药,莲光从海底升起,入梦前没有问过贫道半句话。”
另一名散修走到护魂灯旁。
“我在梦里拒绝了三次,后来连自己的嘴都控制不了。”
“镜中能留下我们的声音吗?”
多宝抬手催动镜阵。
“能留下,也会送到愿意查验此事的道场。”
接引看向漫天宝镜。
“梦中景象受心念影响,不能作为定论。”
云霄托起修复后的阵盘。
“方桐等人来自不同道场,梦境却有相同莲纹,相同诵句,醒来后手腕也留下同一印记。”
“圣人若说仍是巧合,三界自会判断。”
赵公明收起一颗定海珠。
“我还留了两道碎莲气息,要不要送去西方,让你们认认自家东西?”
“公明道友先后击碎莲光,也曾加重梦渡。”
“所以我认自己的错。”
赵公明把金鞭横在身前。
“西方敢不敢认?”
接引没有答他,宝幢落下的因果线继续缠向那颗种子。
纪元站在魂灯殿里,耳边已经听不见渡化低语,只能察觉额心发热。
“师姐,里面还有东西。”
无当探查莲印残处。
“有一颗因果种子,它没有接入你的念头,只在记下梦渡结果。”
“接引要拿回去吗?”
“他想带走这段因果,抹去施术证据。”
多宝转动万宝镜阵。
“那便让三界先看完。”
二十八面宝镜同时映出莲池。
假的石青背对纪元,接引所化老者引他离开截教,宝幢以众仙死亡逼他断去牵挂,每一段都被镜光留住。
东海之外,一枚枚查验玉简随之亮起。
镇元子的回讯先到金鳌岛。
“地书已录,梦渡起于西方莲光。”
周营封神台也传来姜子牙的声音。
“封神榜未曾记载纪元入劫,西方以避劫之名渡人,与榜序无关。”
赵公明看向西方。
“听见了吗?连姜子牙都不替你们背这口锅。”
多宝提醒道:“他只是照榜序回话。”
“能照实回话,已经比燃灯强多了。”
凌霄殿中,史官握着玉笔,看向御案后的昊天。
“陛下,东海圣人对峙,可要记入天庭纪册?”
昊天看着镜中梦渡经过。
“西方教未在天庭神册之内,此事又牵连封神变数,先封存副卷。”
史官没有落笔。
“副卷如何写?”
瑶池从殿侧走来,手中也托着一面万宝镜。
“照实写。”
昊天抬眼看她。
“圣人因果,不宜由天庭定论。”
“史官记录所见,不替圣人定罪。”
“金母想让三界都知道天庭看过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