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师姐,能不能把所有守护过大家的人,都刻进去?”
纪元站在新阵图旁边,目光跟着云霄手中的阵笔移动。
云霄没有马上答应。
“守护过截教的人太多,有人战陨,有人仍活着,还有人后来离开了金鳌岛。”
“活着的人不能刻吗?”
“可以刻,但要先定清记名纹的规矩。”
“离开的人呢?”
“要看他离开前做过什么,也要看他是否伤害过同门。”
纪元想了一会儿。
“名字只记做过的事,还是把整个人都记进去?”
“阵纹只能记一段因果,不能替一个人评定一生。”
多宝坐在阵图另一侧,闻言把阵笔放下。
“这一条该写进阵规,记名纹记录守护之举,不将受记者奉为无错之人。”
赵公明抱着一摞资源册走进来。
“也就是说,今日守过阵可以记,明日若背叛截教,名字还要不要留?”
金灵跟在他身后。
“留下守阵记录,再另记背叛。”
“同一个名字一明一暗,阵纹会不会打架?”
云霄在阵图上画出两条分开的因果线。
“记名纹只接认可的守护意义,背叛因果另入门规,不接万仙阵。”
赵公明把资源册放到桌上。
“听着可行,材料从哪里出?”
“记名纹不需灵宝,只要阵基留出空位。”
“刻名总得用阵砂。”
“普通灵砂便可,真正让它成阵的是众仙回应。”
虬首仙站在殿门外,听到这里便走了进来。
“大战在前,阵基空位都拿来刻名字,会不会浪费?”
金灵看向他。
“你又有意见?”
“这次真不是等小师叔打哈欠。”
虬首仙指向外阵。
“西方退了,阐教还在,燃灯也会再来,既然要重画万仙阵,为何不多添几道杀纹?”
火灵跟着点头。
“弟子也想问,记名纹能稳道心,却杀不了敌人,东阵少开两层屏障后,攻伐也弱了一截。”
几名负责外阵的弟子先后开口。
“师祖,外阵眼下缺的是杀力。”
“若宝幢再临,稳住道心也挡不住圣力。”
“石青师兄留下名字,我们都记得,可活着的人还要迎战。”
纪元坐到无当身边,没有插话,只看众人的阵旗。
多宝将阵图推向中央。
“云霄提出的改阵,暂时只占一条副纹,不会撤掉原有杀阵。”
虬首仙摇头。
“一条副纹也能刻三道剑纹。”
金灵把玉如意放到桌上。
“圣人压阵时,你的狮吼为何断了两次?”
虬首仙脸上热了一层。
“接引宝幢干扰道心,我换过气便接上了。”
“断开的两次,北阵是谁补的?”
“灵牙仙和兽修弟子。”
“若他们也受不住梦渡诵声呢?”
“那便再加护魂法宝。”
“库存已经快空了,你去哪里加?”
虬首仙张了张嘴,最后把视线挪向赵公明。
赵公明抱紧资源册。
“别看我,财运能周转,不能凭空变材料。”
火灵仍没有坐下。
“金灵师伯,弟子明白稳住道心有用,可我们输了封神大战,正因为杀力不够吗?”
殿内没人接话。
诛仙阵被破以后,这个问题压在太多人心里。
金灵抬手摸过龙虎玉如意上的裂痕。
“我们当年只想着来多少便杀多少,阵内各守一处,阵外无人接应。”
“万仙阵杀气够重,弟子心念却没有连在一起。”
“有人怕了不敢说,有人伤了还要硬撑,阵位一破,后面的人连谁倒下都不知道。”
虬首仙低声说道:“弟子当时也想去救人。”
“你不知道该救哪处。”
“传讯阵被断了。”
“道心之间也断了。”
金灵把玉如意推到阵图旁。
“若只求杀力,我们重新炼一座旧万仙阵,下一次仍会照着旧路败。”
火灵握住阵旗。
“记名纹能让阵中弟子知道谁在托住自己?”
云霄回答道:“能感受到守护回路,也能在心念动摇时向同阵之人求援。”
“求援会不会拖累别人?”
“阵法会把求援送到能够承接的位置,不会强行抽取灵力。”
多宝补充了一句。
“有人知道你撑不住,才有机会换人,你若一直瞒着,阵位破时才是真正拖累全阵。”
纪元拉了拉无当衣袖。
“石青当时有没有求援?”
“他送过一次阵讯。”
“为什么没有人赶到?”
“燃灯切断了青珠礁外面的因果线。”
“记名纹能穿过去吗?”
云霄看向阵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