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成子走到姜子牙身旁,视线落在林岳神位外侧。
“记名纹可曾伤及榜中禁制?”
姜子牙摇了摇头。
“没有,它只减弱了炼魂之痛。”
“可曾牵引神魂离榜?”
“也没有。”
“林岳能否回应外界?”
“只能重复生前话语,尚无完整意识。”
广成子伸手压下灵柩灯的光。
“既然如此,暂时封住封神台,任何人不得私查。”
燃灯握住木杖。
“截教阵法已经越过东海,若任由它扩展,封神榜还由谁掌控?”
“此问该由师尊回答。”
“等玉虚宫降令,截教早已改完阵图。”
“师叔若觉得迟了,可以随我回昆仑面见师尊。”
两人隔着榜台对视,谁也没有让路。
姜子牙把副册收入封神台暗格,又给书吏递了一个眼色。
书吏退入侧室,取出另一枚空白玉简,将林岳神位的变化重新抄录。
燃灯瞥见侧门动静。
“子牙,你还留了几份记录?”
“封神台规要求正副两册,丢失一份也有备查。”
“拿出来。”
广成子按住番天印。
“燃灯师叔,师尊的禁令还要弟子再念一次吗?”
燃灯盯着玉虚法印看了许久,最终收回灵柩灯。
“广成子,你护得住一份记录,护不住截教改榜的因果。”
“师叔如此在意,还是先解释灵柩灯为何能直接牵动榜中炼魂之力。”
木杖敲过石阶,燃灯已经转身。
“贫道奉掌教之命协理封神,此灯自然能查榜。”
“师尊从未给过灵柩灯查榜权柄。”
燃灯没有回头。
“你可以回玉虚宫问个清楚。”
人离开以后,广成子收回番天印,看向姜子牙。
“原册由我带回,副册仍留在此处。”
“师兄相信这道记名纹没有恶意?”
“我只相信师尊的禁令。”
“若师尊下令抹去暖纹呢?”
广成子沉默了一阵,才将玉虚法印按在原册上。
“那便请师尊先看看林岳如今的状态。”
“师兄也听见他说话了。”
“听见了。”
“封神榜本该立神,榜中之人为何日日受炼魂之苦?”
广成子没有回答,只把原册封入法印。
侧室里,道行天尊接过书吏抄好的玉简,在符尾添了一道隐匿阵纹。
书吏抬头问道:“仙长,这份记录也要送去玉虚宫吗?”
“玉虚宫已有原册,这份送东海。”
“若被燃灯副教主发现,丞相会受牵连。”
“所以不能从周营传讯阵走。”
道行天尊弹指引出一张纸符,把玉简中的内容收进去。
“你今日没有见过我,也没有抄过第二份副册。”
“仙长为何帮助截教?”
“我帮的是榜中亡魂。”
“他们以后若离开封神榜,天庭神位怎么办?”
“连自己能否醒来都由不得,还谈什么神位?”
纸符贴地离开封神台,穿过周营阵门后转入东海水脉。
刚越过天庭星网覆盖之处,数十道星线便追了上来。
巡星使的声音从云层送下。
“下方符讯来历不明,立刻停下受查。”
纸符没有灵智,只依照道行天尊留下的阵路前行,星线逐层合拢,符角已经生出焦痕。
阴阳二气从北方掠过,拨开其中一处星位。
追踪星线错过半步,纸符顺着空隙落入东海。
天庭巡星使连换三次星盘,盘面始终只剩一黑一白两点。
“这道符,不该被天庭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