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元点了点头。
“那我也不猜他的话。”
多宝说道:“人教立场尚不清楚,接受信息即可,不能主动靠近八景宫。”
“弟子也是这个意思。”
“老子若继续传讯呢?”
“先验,再看。”
“若他亲自来金鳌岛?”
通天看向守门童子。
“先报,不许直接放进碧游宫。”
守门童子缩了缩脖子。
“教主,圣人若要进来,弟子拦得住吗?”
“拦不住也要问一句。”
“若他不回答呢?”
“敲警钟。”
“哪一口警钟?”
“最大的那口。”
赵公明笑出了声。
“八景宫来客享受的阵仗,快赶上西方二圣了。”
通天扫了他一眼。
“西方来人不用敲钟,直接开阵。”
“弟子记住了,谜语人先问,强盗直接打。”
无当抬手按住纪元的肩。
“这句话不许跟着学。”
“我没有学。”
“你已经记住了。”
“我只记住榜里的人不疼了。”
云霄重新铺开记名阵图。
“眼下只能确认林岳一人受到影响,其余十二名入榜阵修没有传出魂音。”
“是他们的记名纹不够完整吗?”
“也可能神位所受禁制不同。”
多宝看向名册。
“明日起减少试阵次数,每日只在固定时辰念名,避免触动封神榜主禁。”
纪元问道:“为什么要减少?”
“我们还不知道暖纹进入封神榜以后会发生什么,若榜力反过来伤你,便来不及收手。”
“可林岳还会疼。”
“姜子牙正在看护他的神位。”
“他会帮忙吗?”
“这份记录能送出周营,说明他没有阻止。”
纪元低头摸着海贝边沿。
“姜子牙以前拿打神鞭打过截教的人。”
“所以只能看他这次做了什么。”
“做过坏事的人,也能做一件好事吗?”
无当替他理好被海贝顶起的衣襟。
“能,做过好事的人也可能犯错。”
“那记名阵会记哪一个?”
“只记已经发生的守护之事。”
“林岳以后做错事呢?”
“他做错时再处理,不能拿还没发生的事先罚他。”
纪元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确认记牢后才松开海贝。
夜里,魂灯殿只留了无当和两名执灯弟子。
纪元坐在石青空灯前,手里拿着小木签,照着名册逐个认字。
无当换完灯油,回头发现他还没有走。
“今日已经念过名字,该回去睡了。”
“我再坐一会儿。”
“你想等林岳说话?”
“他在封神榜里,这里听不见。”
“那为何守着空灯?”
纪元把海贝放到灯座旁。
“我想告诉他们,金鳌岛的阵修好了,玄元塔也没有拆,大家没有把自己卖掉。”
无当在他身旁坐下。
“最后一句是谁教你的?”
“赵师兄说法宝不能贱卖,人也不能拆。”
“他说的是不能把自己炼进阵里。”
“意思差不多。”
“差得不少,明日让他自己解释。”
纪元把木签摆在石青名字下方。
“师姐,榜里的人每天都会疼吗?”
“封神禁制会炼去旧日因果,过程不会轻松。”
“他们为什么一定要被炼?”
“有人想让他们忘掉生前道统,只记住天庭神位。”
“忘了以后,就不会记得金鳌岛吗?”
“可能不会记得。”
纪元把海贝往魂灯前推近。
“记名纹能不能替他们记住?”
“今日已经有了起点,后面要由云霄慢慢查。”
“我以后会长大吗?”
“会。”
“长大以后,我能学会修魂灯吗?”
“你可以学,却不能拿自己去换他们安稳。”
纪元靠着无当的手臂,困意逐渐压住眼皮。
“我不换,我想找一个大家都能用的办法。”
“今天先到这里。”
“我还要说最后一句。”
“说完便去睡。”
纪元看着灯中摇动的魂火,手掌盖住海贝。
“以后若能做到,我要让你们都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