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光表面出现裂口,西方印记一层层脱落。
准提试图退回原路,记名纹却封住梦渡旧痕,将那道莲光留在魂灯殿外。
“接引师兄,替我打开回路。”
宝幢落下一道接引金光,刚碰到名字便被拦在东海之外。
接引收回宝幢。
“这条路不能再走。”
“只差半步便能看见他的梦。”
“半步之后,是整个截教的记名因果。”
最后一道莲光消失前,准提看见回路转向多宝的因果线。
那条线尚未接入记名阵,远端却立着一道陌生佛影。
准提掌中残莲化成劫灰,池水也暗下一层。
“原来如此。”
“你看见了什么?”
“通天的大弟子,未来与西方有缘。”
接引闭目推算,宝幢上的金纹逐渐转向东方。
“此缘不在当下。”
“因果既有去处,便能提前牵引。”
“纪元已与全教羁绊结成防线,短期内不能再渡。”
“那便不碰纪元。”
准提拾起另一枚莲子。
“多宝承担截教阵图,责任越重,越容易独自补缺,他若走到无路可走时,自会寻找另一条道。”
“通天会斩断牵引。”
“未来因果尚未发生,强斩只会留下痕迹。”
“纪元能看见不属于本人的光。”
准提把莲子按进池泥。
“他年纪尚小,只会分辨喜欢与不喜欢,等他看懂因果,多宝已经走到路口。”
金鳌岛魂灯殿内,云霄正在记录莲光消失的方向。
多宝站在阵门外,手中托着万宝镜。
“西方莲意已经消失,为何阵盘还指向我?”
“消失前转过一次方向。”
“西方想借我进入记名阵?”
“暂时无法确认。”
通天抬手封住多宝周身因果。
“把常用法宝全部取出。”
多宝没有迟疑,玄元塔和万宝镜落到地上,随后又取出十二枚护阵珠,三面阵旗,七件镇脉法器。
赵公明看着满地法宝。
“大师兄,你袖子里到底有多少东西?”
“战后清点过,还剩一百九十三件。”
“你昨夜不是送回去三十七件吗?”
“那是各脉寄存的法宝,不能算我的。”
“剩下一百九十三件还叫不多?”
“其中多数只有辅助作用。”
纪元从碧游宫方向跑来,身后跟着无当。
“赵师兄,大师兄的法宝又要卖了吗?”
“这回不卖,只是检查。”
“为什么都放在地上?”
多宝蹲下身。
“西方莲光离开前碰过我的因果,师尊要看看它碰了哪一件。”
纪元伸手想碰玄元塔,又记起无当的叮嘱,把手收了回来。
“我可以看吗?”
“站在这里看,不要进入阵圈。”
云霄逐件查过法宝,阵盘始终指向多宝右侧衣袖。
“大师兄,还有一件没有取出。”
多宝摸过袖内,拿出一枚从未使用过的鎏金宝轮。
“此物是万宝库旧藏,战前便在我这里。”
“谁送来的?”
“长耳从西侧古殿清出来,宝纹残缺,一直没有登记品阶。”
通天剑气落到宝轮上。
原本黯淡的轮面浮出一圈佛纹,八道轮辐同时转动,随即又藏回宝体。
纪元抓住多宝袖口,没有去看宝轮,只盯着袖中残留的金光。
“大师兄,你袖子里的光,不像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