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何留在外面?”
“不愿人教气机扰动新阵。”
“这话听着像为截教考虑。”
“本就有这层意思。”
“还有几层?”
“等纪元来了,你自然会知道。”
通天抬手,一枚传讯剑符飞回碧游宫。
“无当会问他愿不愿来。”
“你不替他决定?”
“你方才不是说,本座不能替他回答?”
老子看了通天一眼。
“你听进去了。”
“本座只让你少说一句废话。”
玄都垂下视线,守门童子也把脸藏到钟槌后面。
万仙阵内,云霄从东阵赶来,手中还拿着未收完的阵盘。
“师尊,外阵没有人教灵力渗入,太极图却遮住了老子师伯身后的天机。”
“他不想让我们看什么?”
“弟子试过三条观测线,刚接近阴阳边界便被送回原处,师伯不曾反击,也没让阵纹看到自己来路。”
老子开口说道:“万仙阵刚接入亡者记名,贸然观测圣人道果,容易引来回压。”
云霄走到通天身侧。
“师伯不入阵,确实有护阵之意。”
“你还有后话。”
“人教气机若进入阵内,纪元也能沿着记名因果感应师伯,他留在阵外,便能少露一层道果。”
通天看向老子。
“大师兄怕一个孩子看你?”
“贫道不愿在答案之前多生答案。”
“纪元若真能看见,那是他的本事。”
“他此刻承受不起。”
“由不得你定。”
老子将拂尘搭回臂弯。
“所以贫道站在这里等。”
剑符很快从碧游宫返回,符中没有无当的声音,只有一块巴掌大的木制阵盘。
阵盘边沿还粘着半枚果核,几道歪斜阵线被木签划到一处,正在反复转动。
通天接住阵盘。
“纪元在做什么?”
传讯符里终于传来无当的话。
“他在给玄背龟画回岛的路,听见钟响便问谁来了。”
“他愿意见吗?”
“还没问完,他忽然看向阵外。”
“可有不适?”
“没有,只说风停了。”
通天抬眼,东海上确实没有风,太极阴阳封住阵外气机,连海浪都矮了几分。
老子站在原处,没有催促。
碧游宫前,纪元盘腿坐在地上,手里的木签悬在阵盘上方。
无当俯身检查他的额心。
“哪里难受?”
“没有难受。”
“那你为何不画了?”
“外面有人。”
“你听见他说话了?”
“没有,他站得太远。”
“那你感应到了什么?”
纪元把木签放下,回头看向金鳌岛阵门。
多宝正在旁边整理鎏金宝轮的查验记录,闻言也走了过来。
“小师弟认识来人吗?”
“可能见过。”
“是八景宫那位大师伯。”
“他为什么不进来?”
“他说怕扰动万仙阵。”
纪元摸了摸阵盘边沿。
“他还带了东西。”
“安魂丹,送给你的。”
“我没有给他送东西。”
“林岳那份纸符能到东海,受过太极图相助,这炉丹算作回礼。”
“那我吃了以后,还要还吗?”
无当替他收起沾着木屑的袖口。
“人教说这炉丹已经结清因果。”
“师尊信吗?”
“师尊正在问。”
纪元站起来,将木阵盘交给多宝。
“大师兄帮我看着,玄背龟不要走错线。”
“你准备去阵外?”
“我要先问他一句。”
“问什么?”
“他为什么站在那里,连风都不让进来。”
无当牵住他的手。
“若不想见,现在可以不去。”
纪元往阵外看了片刻,额心剑纹浮出一点亮光,又退回皮肤之下。
“我想去看看。”
刚走出两步,海贝里那点暖光碰了碰他的掌心。
纪元停在碧游宫石阶上,抬脸看向无人能见的阴阳边界。
“大师伯外面有很静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