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里面有影像。”
云霄话音落下,多宝腕上的佛纹便沿着手臂升起。
金光落在殿中,连成一方尺许大的光幕。
纪元刚要靠近,无当已经将他抱到身侧。
“站在这里看。”
“我看不清。”
“看不清便不看。”
“大师兄的手上有东西。”
多宝抬起手,佛纹正在掌心铺开。
“师妹,先别让小师弟看。”
云霄没有收回阵盘。
“影像已经成了,强行断开会牵动你的心神。”
“那便让它显完。”
“你确定?”
“确定。”
光幕中的多宝站在一座莲台上。
他身披金色法衣,头顶有佛光垂落,身后的莲花开了十二层,西方教的经文从莲心升起,落到他眉间。
那张脸仍是多宝的脸。
神情却没有半点熟悉的温和。
纪元抓住无当的袖口。
“大师兄为什么穿那件衣服?”
多宝没有看他。
“未来影而已。”
“他站在西方。”
“看起来是。”
“他为什么不笑?”
赵公明从门外探头进来,手里还拿着半袋静海砂。
“多宝师兄,你去西方以后还管不管账?”
多宝侧头看他。
“你若愿意替我管,便管。”
“那你得先写一份账册。”
“我不去。”
赵公明立刻缩回门外。
光幕里的多宝抬起手,掌中出现一朵莲花。
莲花盛开时,西方二圣的圣力落到他身上。
他的目光越过光幕,落在纪元所在的方向。
纪元往无当身后躲了一下。
多宝看见这个动作,伸手把光幕关掉。
“够了。”
云霄按住阵盘。
“师兄,影像还没有结束。”
“结束与否,由我决定。”
佛纹在他手腕上持续跳动。
无当问道:“你可有不适?”
“没有。”
“心神是否受牵引?”
“也没有。”
“那便坐下。”
多宝依言坐到纪元面前,先将衣袖理好。
“那不是我现在的选择。”
纪元问道:“以后你会选择西方吗?”
“我不知道。”
“你刚才说不是现在。”
“因为现在我在金鳌岛。”
“以后呢?”
多宝看了眼云霄。
“未来有许多变化,影像只显出一条。”
“那条路会把你带走吗?”
“若有人想带我走,我便问他给不给我带行李。”
纪元认真问道:“大师兄要带什么行李?”
“账册,法宝,弟子名册,还有你。”
“我也要去西方吗?”
“你不去。”
“那你怎么带我?”
“把西方搬到金鳌岛。”
赵公明又从门外伸进脑袋。
“这事要花多少灵石?”
多宝说道:“你先把砂送到龟灵师妹那里。”
“我已经送了。”
“那你为何还抱着袋子?”
“她只收了一袋,另一袋说要算利息。”
龟灵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我说的是两袋都收,你抱住袋口不松手。”
赵公明连忙转身。
“师妹,有话好说。”
“你先松手。”
“松手之后砂还在吗?”
“我用玄甲压着,砂跑不了。”
“那我松。”
门外传来一声闷响,赵公明的脚步声很快远去。
纪元听着外面的动静,脸上的紧绷散了些。
云霄将阵盘拿到多宝面前。
“佛纹与西方有联系,这条线早已存在。”
“我知道。”
“此前你以自身因果遮过一次。”
“还能遮多久?”
“无法确定。”
多宝将手掌覆在佛纹上。
“遮不了便斩掉。”
云霄抬眸。
“斩掉会损你的道果。”
“那便损。”
纪元抓住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