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早要面对。”
“这句话今日已经听过。”
“听过便记住。”
通天拿起太极符,剑气在符面上绕了一圈,没有发现攻伐痕迹。
“如何打开?”
“贫道不知。”
“你炼的符,你不知?”
“打开它的方法不在符中。”
纪元从桌边伸手。
“我来。”
通天把符递给他。
玉符落进掌心,门纹随即浮现。
西方残痕从额心向外探出,却被门纹挡回,太极符表面出现一圈阴阳纹路。
纪元用力捏了捏。
玉符没有变化。
“打不开。”
“再想。”
“我想让它开。”
“这还不够。”
“我命令它开。”
玉符仍旧没有变化。
赵公明在旁边说道:“小师弟,你可以跟它商量。”
纪元看向他。
“符会听商量吗?”
“我跟定海珠商量过,它们有时候听。”
多宝问道:“你上次商量的结果是什么?”
“它们砸了我三次。”
“这叫听?”
“至少有回应。”
纪元把玉符放在桌上。
“你为什么不打开?”
太极符没有声音。
纪元又拿起来。
“你要我做什么?”
无当说道:“别急。”
“我没有急。”
“你捏裂了青玉桌角。”
纪元低头看去,桌角确实多了一道裂纹。
他松开手。
“我只是想知道答案。”
老子说道:“答案不会因你催促出现。”
“你们都知道答案,只有我不知道。”
“知道答案的人,也未必能替你用。”
“那我自己找。”
纪元抱着玉符离开桌边,走到内殿门口。
无当没有拦他。
“你要去哪?”
“找一个没有人告诉我的地方。”
“金鳌岛上没有这样的地方。”
“那我找一块没人去的石头。”
“带上多宝。”
“我想自己去。”
多宝没有上前。
“让他去吧,我在三步外。”
通天看向无当。
无当点头。
“可以,但不许离开内阵。”
纪元走出殿门,抱着太极符来到魂灯殿外。
这里的灯火已有三百余盏,每一盏都写着一个名字。
他坐在石阶上,把玉符放在膝头。
多宝站在三步外,果然没有靠近。
“你不问我想什么吗?”
“你想说时会说。”
“无当师姐也不问。”
“她知道你不喜欢被追着问。”
“你们都知道。”
“我们照顾你,自然要记住。”
纪元看着玉符。
“如果我把它打开,天道就会找到我吗?”
多宝答道:“大师伯说有这个可能。”
“那我不打开,天道就找不到我吗?”
“也有可能找到。”
“这两个答案都不一样。”
“因为未来还没定。”
“可我不喜欢这样。”
“我也不喜欢。”
纪元回头看他。
“大师兄也不喜欢命运吗?”
“我只不喜欢别人替我决定。”
“那我们一样。”
“是。”
魂灯殿内,一盏属于林岳的灯火轻轻晃动。
纪元伸手扶住灯座。
“他也没有选择吗?”
“林岳选择替你挡下那一击。”
“那是他自己选的吗?”
“是。”
“他知道会死吗?”
“知道。”
“他为什么还要选?”
多宝沉默片刻。
“因为他觉得值得。”
纪元低下头。
“我不想让别人因为我做这种选择。”
“你无法替所有人决定。”
“可我能让自己变强。”
“所以你要学阵,学剑,学会判断。”
“还要学会打开门。”
“那扇门是你的。”
纪元重新看向太极符。
“我现在不打开。”
“可以。”
“以后我自己打开。”
“好。”
“到那时候,你们不能抢着告诉我答案。”
多宝笑了。
“我答应你。”
“师尊也答应了吗?”
通天的声音从魂灯殿后传来。
“本座答应。”
纪元回头。
通天站在灯火旁,手中还拿着一枚被削平的灵果。
“师尊,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问多宝命运时。”
“你听见了?”
“听见了。”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太极符里面是什么?”
“不能。”
“为什么?”
“因为大师兄说,等你自己打开。”
纪元抱起玉符。
“那我现在就打开。”
门纹从额心浮现,太极符表面的阴阳纹路同时亮起。
无当从殿内走出来。
“纪元,别用力。”
“我没有用力。”
符面裂开一道细线。
线里没有光,只有一段极轻的声音。
“自名之后,天道便会寻你。”
老子站在阵门外,抬头望向八景宫的方向。
同一刻,八景宫的丹火熄灭了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