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那我不能走。”
云霄看向龟灵。
“封住兽栏外围。”
龟灵双手结印,玄甲升起,将灵兽一只只护在里面。
赵公明把食盒踢到旁边,定海珠化成三层光幕。
地面忽然裂开。
一缕淡金色的莲影从石缝里钻出,莲瓣只有指甲大小,却不断吐出细碎经文。
黑蛟发出痛叫,身体撞向石栏。
纪元抱住它的脖颈,双腿被拖着在地上滑出半丈。
“别撞,别撞这里。”
龟灵伸手去抓黑蛟的尾巴。
“它力气太大。”
赵公明祭出金鞭。
“我来按住。”
“别打它。”
“我不打,我只压住。”
金鞭落下,黑蛟的尾巴被定在石砖上。
云霄抬手落下九道水光,将那缕莲影围住。
莲影周围的灵气却没有散开,反而顺着兽栏石壁向四周爬去。
“残莲已经附着两日。”
云霄盯着阵纹。
“兽栏里的灵兽被它持续侵扰,黑蛟拿走安神坠,是想借坠上的清气镇痛。”
纪元把安神坠按在黑蛟鳞片上。
“它不是偷东西。”
“它先叼走了。”
“可它疼。”
云霄看了他一眼。
“你说得对。”
龟灵问道:“师姐,如何处理?”
“先封残气,再移兽栏。”
赵公明说道:“要不要把整座山搬走?”
“你只会搬东西吗?”
“搬东西最省事。”
云霄结出阵诀,九曲黄河阵的水光压向地面。
残莲却在石缝里转了一圈,莲影朝纪元额心门纹的位置探来。
通天的剑意没有出现。
纪元自己抬起头,额心门纹浮现。
“它在找门。”
云霄说道:“别让它靠近。”
“它为什么要找我的门?”
“因为门纹能隔开西方因果。”
“它想进去吗?”
“它想借你的边界离开金鳌岛。”
纪元抱紧黑蛟。
“它不能从这里走。”
残莲贴近半丈,黑蛟的鳞片同时张开。
纪元按住它的脑袋。
“你别怕,我在这里。”
小黑蛟停止挣扎,安神坠上的青光逐渐变亮。
云霄问道:“纪元,你能让门纹收拢吗?”
“我试试。”
纪元闭上眼,双手抱着黑蛟。
“这是我的门,不能借你走。”
残莲停在半空。
赵公明的金鞭发出一声轻响。
“它听见了?”
“不是它听见。”
云霄抬头看向门纹。
“是门纹在回应。”
纪元额心的纹路向内收紧,四周灵气被隔在外面。
残莲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壁障,莲瓣一片片掉落。
小黑蛟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龟灵抬手,玄甲将最后一缕残气扣住。
“封住了。”
云霄将残莲收进玉瓶。
瓶身立刻浮出一行金色经文。
赵公明凑近看了看。
“这东西还会写字?”
“它留下了标记。”
“写的是什么?”
云霄没有回答,直接将玉瓶收入袖中。
纪元摸着黑蛟的头。
“它现在不疼了吗?”
黑蛟睁开眼,鼻尖碰了碰他的手背。
龟灵松开玄甲。
“它没有再发抖。”
“那我可以抱它吗?”
“它还小。”
“它刚才差点撞碎石栏。”
“它只是疼。”
纪元抱住黑蛟,把脸贴在它的脑袋上。
“你不是坏,只是疼。”
黑蛟没有挣开,尾巴轻轻扫过地面。
兽栏里的灵兽也渐渐抬起头。
白额虎朝纪元走来,停在两步外,低头把一枚灵果推到他脚边。
赵公明看着那枚灵果。
“它这是在送礼?”
“它在感谢小师弟。”
“那我记账。”
龟灵转头看他。
“你连灵兽都记账?”
“情义归情义,账归账。”
纪元抱着黑蛟站起来。
“它欠你多少?”
“原本三百斤静海砂。”
“我替它还。”
赵公明连忙说道:“小师弟,你别替它还。”
“为什么?”
“它欠我的账,和你无关。”
纪元看着他。
赵公明蹲下身,收起了平日里的笑。
“情义不是债,你救它,是因为它疼,不用拿东西补。”
纪元点了点头。
“那它不用还。”
“可以。”
龟灵说道:“我还要给它换栏。”
“我帮你。”
“你只能在旁边看。”
“我会听话。”
云霄将玉瓶拿在手里,瓶中残莲不断撞击瓶壁。
她看向远处海岸。
“残痕还在游离。”
纪元问道:“它还会来找别的灵兽吗?”
“有这个可能。”
“那我们把所有灵兽都带走。”
“兽修峰不能空。”
“那就把门看好。”
云霄点头。
“我会重新布阵。”
纪元低头看着怀里的黑蛟。
“它叫什么名字?”
龟灵说道:“还没有名字。”
“那我给它取一个。”
赵公明说道:“取名也要慎重,名字带因果。”
纪元想了想。
“叫小墨。”
黑蛟抬头叫了一声。
龟灵说道:“它答应了。”
赵公明摸着胡须。
“这个名字倒是不欠账。”
云霄收起玉瓶,转身看向峰外。
“师妹,怎么了?”
“有人在看这里。”
赵公明转身,定海珠立刻升起。
兽修峰外空空荡荡,只有一片被风吹动的黑云停在海面。
纪元抱着小墨,抬头问道:
“那片云里也有东西在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