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知道,明天兽修峰有没有会说话的兽。”
龟灵牵着纪元往兽修峰走,听见这话后认真想了片刻。
“会说话的灵兽有几只。”
“它们会回答问题吗?”
“有的会。”
“有的不会?”
“有的只会骂人。”
“谁教它们骂人的?”
“它们自己听来的。”
“金鳌岛上有人骂兽吗?”
龟灵看向前方。
“赵公明常骂定海珠。”
“我那是教育。”
赵公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提着一只食盒,跟在两人身后。
“定海珠不听话,当然要教育。”
纪元问道:“定海珠会说话吗?”
“不会说,但会砸人。”
“那你还教育它?”
“它砸得更准了。”
龟灵说道:“你今日为何跟来?”
“我来送吃的。”
“兽修峰有自己的灵饲。”
“这是给小师弟的。”
赵公明打开食盒,里面摆着灵果,糕点,还有一只缩小的金色算盘。
纪元拿起算盘。
“这个能吃吗?”
“不能。”
“那它为什么放在食盒里?”
“因为它也要跟着小师弟长见识。”
龟灵看了看算盘。
“你的算盘已经成精了?”
“它本来就有灵。”
“它想看灵兽?”
“它想看看兽修峰有没有欠账。”
纪元把算盘放回盒中。
“灵兽也欠账吗?”
“有一只黑蛟欠了我三百斤静海砂。”
兽修峰门口,几名弟子听见这话,立刻转身。
“赵师兄,你先别进来。”
“为何?”
“黑蛟听见你来了,已经躲进兽栏。”
“它欠账还躲?”
“它说你上次送来的砂掺了海盐。”
“静海砂本来就有海盐。”
“所以它不认账。”
纪元站在门边,看向兽栏深处。
里面关着十几只灵兽,有白额虎,青羽鹰,赤角鹿,还有一只身躯盘在石台上的老熊。
龟灵迈进门槛。
那些灵兽纷纷伏下身子。
白额虎将头贴在前爪旁,青羽鹰收起翅膀,连老熊也把身体往后挪了半尺。
纪元停在原地。
“它们为什么趴下?”
“它们在向你行礼。”
“我不需要它们行礼。”
“那便让它们起来。”
龟灵朝兽栏挥了挥手。
“都起来。”
灵兽没有动。
赵公明说道:“它们可能还没行完。”
“行礼要这么久吗?”
纪元走近两步,白额虎立刻往后退。
“它也害怕我?”
龟灵说道:“它们感应到你身上的气运。”
“气运会让它们害怕?”
“有些灵兽承受不住。”
“那我离远一点。”
纪元后退一步,白额虎才抬起头。
赵公明伸手从食盒里取出灵果。
“别都趴着,今日小师弟来看你们,谁表现得好,便有果子。”
赤角鹿往前走了半步。
白额虎又把头低了下去。
“它不想吃吗?”
“它可能不敢拿。”
纪元将灵果放在地上,自己退到龟灵身后。
“这样它可以吃了。”
赤角鹿低头咬住灵果。
刚嚼了两口,兽栏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金铁碰撞。
黑影从石台后窜出来,一口叼走纪元胸前的安神坠。
龟灵抬手便要拦。
纪元抓住她的袖口。
“别打它。”
小黑蛟叼着安神坠,身体贴着地面,四爪在石砖上划出几道痕迹。
它没有逃远,只退到兽栏最深处,抬头盯着纪元。
纪元摸了摸胸口。
“它拿走了我的东西。”
赵公明抬手祭出定海珠。
“我替你拿回来。”
小黑蛟张口发出低吼,黑鳞下渗出淡金色的气息。
定海珠刚飞到半空,龟灵便一把扣住。
“等等。”
“它咬了小师弟的坠子。”
“它没有咬坏。”
“那也不能抢。”
纪元看着黑蛟。
“你为何拿走?”
小黑蛟没有回答,四爪却在地面上抓得更重。
安神坠贴在它嘴边,蟠桃核上浮出一层青光。
纪元往前走了一步。
龟灵拦住他。
“别靠太近。”
“它在疼。”
“你怎么知道?”
“它的鳞片一直在动。”
赵公明收起定海珠。
“我只看见它想咬人。”
“它没有咬。”
黑蛟又低吼一声,身体缩进石栏后方。
纪元看着它。
“你把坠子还给我,我走近一点。”
龟灵说道:“不能和凶兽谈条件。”
“它听得懂。”
“它未必会守约。”
“那我先听它的。”
纪元站在原地,伸出手。
“你可以继续拿着,但不要咬。”
小黑蛟的眼睛盯着他,半晌后松开牙齿,安神坠落在地上。
纪元捡起坠子,慢慢走过去。
龟灵的玄甲已经在袖中浮现。
“若它扑过来,我会挡住。”
“我知道。”
“你要先退回来。”
“我知道。”
纪元蹲到石栏前。
黑蛟没有动。
他伸手,将安神坠放在黑蛟面前。
“你是不是想借它压住疼?”
黑蛟鼻尖碰到坠子,鳞片又开始发抖。
纪元回头看向龟灵。
“兽栏里有东西。”
龟灵抬手按地,玄甲沿着石砖向下探去。
“下面有残气。”
云霄的声音从峰门处传来。
“所有人退开。”
白衣落在兽栏外,云霄手中已展开九曲黄河阵。
纪元抱住黑蛟的脖子。
“它还在这里。”
“先放开它。”
“它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