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法旨近了,通天。”
老子的传音落下,通天抬手封住寝殿,玄袍卷起纪元的小被,将人抱进怀中。
“无当,起万仙阵。”
“弟子已经传令。”
“多宝守魂灯殿,云霄护住选择之阵,赵公明去阵眼补灵石。”
纪元靠在通天肩头,掌心还留着蟠桃核坠烫出的红印。
“师尊,法旨是来找我的吗?”
“先不用管它。”
“梦里的法旨也没有字。”
“梦里还看见什么?”
“大家都跪着,师尊也听不见我说话。”
通天将太极符放到他手中。
“拿好,不许松手。”
“它会护住我吗?”
“它若不护,本座去八景宫找人算账。”
东海上方传来一声钟鸣。
声音没有经过凌霄殿,也没有落向昆仑山,径直穿过金鳌岛护岛大阵。
万仙阵中的阵旗齐齐低垂。
守在外阵的弟子双膝发软,手里的阵诀接连散去。
“教主,东阵低了三尺!”
“西阵也在下沉!”
“弟子提不起灵力,法宝不听使唤!”
多宝的声音从魂灯殿传出。
“所有人守住原位,不要强撑道果,借万仙阵分担威压。”
赵公明把灵石倒进阵眼,算盘横在石槽上。
“公明师兄,这一槽已经满了!”
“满了便开下一槽,把库房甲字列全搬来。”
“那是三个月的护岛灵石!”
“岛都站不起来,还留着过日子吗?”
“弟子这便去搬!”
纪元从通天肩头探出脸。
殿门外,碧游宫前的石阶正在下沉。
一张没有字的法旨停在云层之下,纸面没有宝光,边角也没有道纹。
纪元只看了一眼,太极符便在掌中翻转,阴阳二气把他的手腕缠住。
“师尊,它和梦里的一样。”
“别看上面。”
“它没有写字。”
“无字也能传意。”
“它说了什么?”
通天没有回答,抱着他走出寝殿。
无当跟在一侧,青光护住纪元的背后。
“教主,低阶弟子支撑不住。”
“让他们退出外阵。”
“法旨封住了阵门,退不出去。”
“那便全数转入碧游宫。”
“宫门也被压住了。”
通天抬手一挥,青萍剑出现在碧游宫上方,剑光托起下沉的宫门。
“多宝,接人。”
“弟子接令。”
数百件灵宝从魂灯殿飞出,沿着石阶铺成通路。
低阶弟子相互扶持,朝碧游宫内挪动。
有人走到半路便撑不住,膝盖磕在石面上,身旁同门连忙托住他的手臂。
“别跪,先靠着我。”
“腿上没有力气,你先走。”
“少说这些话,今日谁也不落下。”
“我的阵旗还在外面。”
“旗没了能再炼,人若伤了道基,药修殿又要骂人。”
“你扶错边了,我伤的是右腿。”
“你方才明明捂着左腿。”
“左腿被你踩了!”
纪元听见争执,朝石阶望去。
那两名弟子靠着一件飞行法宝,总算进了宫门。
法旨向下降了一寸。
万仙阵里传出接连数声裂响,阵旗下的石台出现缝隙。
“云霄师姐,阵纹断了十七道!”
“先补东南阵脚。”
“灵力送不过去。”
“借魂灯殿外阵分流。”
“护魂灯会受影响吗?”
“保留许山记名纹,其余灯火暂封。”
纪元抱住通天的脖子。
“许山的灯不能灭。”
“不会灭。”
“师尊,我能去帮云霄师姐吗?”
“不能。”
“我只在旁边看着。”
“也不能。”
“那我能做什么?”
“待在这里。”
法旨又落下一寸。
诛仙四剑同时出鞘半寸,剑鸣冲入云层,将法旨托在岛外三丈。
通天的手臂没有动,玄袍下却浮出四道剑纹。
纪元碰了碰其中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