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霄擦掉唇边血迹。
“碧霄,这句话总算说对了。”
“我平日也没说错多少。”
“你昨日还说灯架是你坐塌的。”
“那是赵师兄先说我。”
赵公明回头喊道:“这种事情能不能稍后再认?”
纪元听见几人的争执,鼻尖发酸,却没有哭出声。
无当摸了摸他的后脑。
“想哭便哭。”
“哭了会引动法旨吗?”
“教主在这里。”
“我不想给师尊添一道雷。”
“那就先攒着。”
“还能攒吗?”
“可以,等法旨走了再哭。”
纪元吸了吸鼻子。
“师姐不能忘记提醒我。”
“不会忘。”
金灵走到多宝身旁,龙虎如意支在地上。
“截教亲传金灵,请法旨退去。”
无当转身站到通天另一侧。
“截教亲传无当,请法旨退去。”
云霄把选择之阵护在袖中。
“截教弟子云霄,请法旨退去。”
赵公明扶住阵眼。
“截教弟子赵公明,请法旨退去。”
宫门内外,能够开口的弟子纷纷抬起头。
“截教弟子,请法旨退去!”
数千道声音汇入万仙阵。
低伏的阵旗向上抬起。
无字法旨下沉的速度停了片刻,紫纹却从边角延伸到纸面中央。
通天抱紧纪元。
“都闭嘴。”
多宝看向他。
“教主,弟子们愿意共担。”
“本座还未死,轮不到你们拿道果来填。”
“弟子不是填阵眼。”
“那你在做什么?”
“告诉紫霄宫,截教尚有人说话。”
通天没有再让他退下。
诛仙四剑离鞘两寸,剑气织成屏障,将众仙护在下方。
法旨向下压。
剑气向上顶。
东海裂出数道海沟,水浪冲到金鳌岛边缘,又被万仙阵挡回去。
纪元望向那些站起来的人。
有人扶着同门。
有人靠着阵旗。
有人嘴角带血,还在抬头看他。
他们没有劝他去。
也没有说只要交出他,金鳌岛便能安稳。
纪元把太极符攥在手里。
“大家为什么都护着我?”
无当问道:“你昨日为何护许山?”
“他被封神榜抓错了。”
“今日也一样。”
“可是法旨没有抓错名字。”
“它找到了你,不代表它有权带走你。”
“它比师尊还厉害吗?”
“道祖合道已久。”
“那大家不怕吗?”
赵公明隔着阵眼喊道:“怕也不能做赔本买卖!”
多宝接着说道:“赵师弟这次没有说错。”
“什么叫赔本?”
“用一个小师弟换全岛平安,看起来赚了,往后截教便再也站不直。”
纪元听懂了半句。
“我不能被拿去换东西。”
“谁也不能拿你换。”
法旨中央的紫纹越聚越多。
那些纹路围成一圈,中央留出一道竖痕。
云霄抬手按住阵盘。
“教主,法旨的意念变了。”
“它在看万仙阵。”
“更像是在看我们为何拒绝。”
通天冷声说道:“看够了便滚。”
竖痕从中间分开。
紫色光芒落向碧游宫,先扫过多宝,又落到无当和三霄身上。
纪元从通天臂弯里抬起脸。
法旨上方,一只眼睛正在张开。
“师尊,那只眼睛在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