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它听见我说不愿意了。”
“听见还不够。”
通天抬手收走纪元掌中的诛仙剑气,转身踏出碧游宫。
纪元追了两步,袖口却被无当拉住。
“师姐,师尊要去哪里?”
“把你的话送到法旨面前。”
“法旨已经退到天外了。”
“教主不想等它再来。”
殿外,通天抬掌划开云层,三日前退去的紫光被剑意从天外扯回。
金鳌岛上空发出长鸣。
尚未修复的万仙阵亮起阵纹,数千阵旗朝碧游宫偏转。
赵公明抱着一箱灵石冲出阵眼。
“教主,第二道法旨提前了?”
“没有第二道。”
“那这张怎么回来了?”
“本座叫它回来的。”
赵公明脚下一滑,怀里的灵石撒出半箱。
多宝抬手托住石箱,脸色变了几次。
“教主打算主动抗旨?”
“不然等它挑日子登门?”
“至少等弟子们修好万仙阵。”
“今日用不着万仙阵。”
云霄从魂灯殿赶来,阵盘还扣在腕间。
“无字法旨连着紫霄宫,强行牵引会把道祖的注视一同带来。”
“已经带来了。”
通天伸手一握,无字法旨穿过云层,落到碧游宫前。
纸面仍未展开,残余的两道刻痕同时亮起。
刚刚站稳的赵公明又被压得弯腰,手中灵石散了一地。
多宝祭出宝塔护住身后众仙。
“全数退出宫前百丈!”
“弟子们还在修阵。”
“停下阵诀,快退!”
众仙相互搀扶着后撤,纪元却从无当手边钻出,朝通天跑去。
“师尊,我也要退吗?”
“回无当身边。”
“你把法旨叫回来做什么?”
“告诉它一件事。”
“我已经告诉过它了。”
“它只听见你不愿意,还没听见本座不许。”
诛仙剑自行飞入通天掌中。
剑锋落下,无字法旨被钉在碧游宫前的石阶上。
纸面朝两侧铺开,紫色天纹沿着剑锋攀上通天手臂。
金鳌岛外的海潮停了。
阵旗不再晃动,正在说话的弟子张着嘴,却没能发出后半句。
纪元听不见海水,也听不见自己的脚步,只能看见通天站在法旨前。
通天掌心按住剑柄,声音传过岛上每一处阵纹。
“纪元不去紫霄宫。”
法旨上的两道刻痕向内合拢。
“若道祖要问,便问本座。”
紫纹钻入通天腕间,玄袍下的圣人道果浮出剑形轮廓。
诛仙剑柄冒出血珠,沿着护手滴在无字法旨上。
法旨吞去血迹,纸面多出一道通天的因果名纹。
纪元扒着无当的手臂往前挣。
“师姐,剑柄流血了。”
“那是教主的血。”
“师尊刚才还说法旨伤不到他。”
“圣人扛得住,不等于不会受伤。”
多宝将宝塔交给金灵,迈步走向法旨。
“教主,弟子愿分担抗旨因果。”
“退下。”
“截教一体,小师弟的因果便是弟子的因果。”
“你扛不起。”
“扛不起也能分走一缕。”
多宝伸手抓向法旨边角,紫纹刚碰上指尖,通天的袖风便将他推回百丈之外。
“本座让你退下。”
多宝落地后又向前一步。
“弟子不能看着教主独自承受。”
“你碰它一回,法旨便会记住你一次。”
“弟子不怕被记。”
“你身后还有万仙。”
通天按着诛仙剑,腕间血迹已经落到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