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仙退出凌霄殿后,卷帘大将留在御阶旁。
“陛下只巡不拦,恐怕堵不住诸方的嘴。”
“朕为何要堵?”
“阐教与西方都会借题入东海。”
“他们愿意先去试诛仙剑,朕拦着做什么?”
卷帘大将看向殿门。
“巡星使若遇到他们呢?”
“看见阐教探子,便说天庭奉命巡查。”
“看见西方行者呢?”
“记下他们去了哪里。”
“若双方问天庭立场呢?”
昊天重新拿起裂开的星符。
“告诉他们,朕正在等紫霄宫的下一道旨意。”
“紫霄宫若没有旨意呢?”
“那便一直等。”
瑶池方向传来蟠桃枝叶相碰的声音。
昊天朝那边看去,殿门外却没有来人。
“陛下,金母娘娘可会再帮纪元?”
“她已经送过一枚蟠桃核。”
“需要派人看住瑶池吗?”
“你想看住谁?”
卷帘大将立即俯身。
“末将失言。”
“下去巡守南天门。”
凌霄殿重新关门,昊天掌中的星符碎成两半。
八景宫内,玄都把最后一扇宫门合上。
丹炉前,老子仍看着伏下的炉火。
“老师,碧游宫传来的消息可是真的?”
“哪一句?”
“通天师叔以诛仙剑钉住紫霄法旨。”
“是真的。”
“道祖可有回应?”
“尚未回应。”
“紫霄宫门出现裂痕呢?”
老子拨动炉底丹火。
火苗立起,又朝东海方向偏了过去。
“也是真的。”
玄都握着门栓,没有立即离开。
“老师先前借太极图护住纪元半息,如今是否还要相助?”
“宫门都关好了吗?”
“弟子已经关好。”
“再检查一次。”
“老师想闭宫避开此事?”
老子抬眼看他。
“你希望贫道如何做?”
“通天师叔道果受损,阐教与天庭已经派人靠近东海,西方也不会放过机会。”
“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弟子从人族气运中听见的。”
“看来三界恢复声音了。”
玄都走到丹炉旁。
“老师若肯出面,至少能让诸方停下。”
“停下以后呢?”
“先等道祖回应。”
“通天没有等。”
“弟子明白。”
“你还不明白。”
老子将炉盖合上,阴阳二气也被收入炉中。
“他已落剑,我若动,便不是暗助了。”
玄都看着那座不再出声的丹炉。
“老师是不愿与紫霄宫为敌?”
“贫道不愿替任何人落第二剑。”
“那第一剑便让通天师叔独自承担?”
老子沉默许久,拂尘落在膝前。
“告诉守宫童子,三日内不见外客。”
“包括玉虚宫来人吗?”
“都不见。”
“金鳌岛若来人呢?”
“也不见。”
玄都走到殿门前,又回头看了一次。
“弟子最后问一句,若通天师叔撑不住呢?”
“他既然落剑,便没想过让旁人替他撑。”
东海之外,第一颗巡查星辰已经亮起。
随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西方莲光也在海面尽头出现。
昆仑方向,一枚传讯玉符落进燃灯掌中。
燃灯看完符中消息,把东海布防图铺在灯下。
“三界都在等紫霄宫回应。”
身旁道人问道:“道祖若一直不回应呢?”
“那便有人替道祖递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