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开的,是紫霄宫的门。”
这句话越过东海时,昆仑山的玉磬同时失声。
元始坐在玉虚宫中,掌前悬着一张水镜。
镜中没有金鳌岛,只有那柄钉住法旨的诛仙剑。
广成子站在阶下,手中的番天印发不出宝鸣。
“师尊,通天师叔真的抗了法旨?”
“你看不明白水镜?”
“弟子只是没想到,他会主动把法旨拉回金鳌岛。”
燃灯托着灵柩灯,灯芯朝东海偏斜。
“通天道友行事向来由性而起,如今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幼童违逆道祖,也算不得意外。”
广成子转头看他。
“副教主早就料到了?”
“贫道只知他护短,不知他狂悖至此。”
“既未料到,何必说得像早有推断?”
灵柩灯火晃了晃,燃灯将它收入袖中。
“广成子,你在替截教说话?”
“弟子不赞同抗旨,也不觉得此事可以拿来取利。”
元始抬指点过水镜。
镜面转向碧游宫,通天腕间的血迹进入众人视线。
殿中数名金仙互相看了一眼。
赤精子先走出列。
“师尊,圣人道果受损,玄门气运也会受到牵连。”
燃灯接道:“正因如此,阐教更该表态。”
“表什么态?”
“道祖法旨维系玄门规矩,通天当众钉旨,三教无人回应,往后三界还有谁肯尊玄门法统?”
广成子把番天印收回袖中。
“副教主想让阐教去东海问罪?”
“无需问罪,只需守住封神秩序。”
“守到金鳌岛外?”
“若截教因抗旨迁怒封神诸方,玉虚门人总要有所准备。”
元始看着水镜中的纪元。
门纹只出现一瞬,镜面便被诛仙剑气遮住。
“通天狂悖。”
殿中众仙低头听令。
“抗师命,损道果,拿一教气运护住变数,他可还记得自己是玄门弟子?”
广成子拱手问道:“师尊准备如何处置?”
“十二金仙回山整备,封神一事不得停下。”
“弟子领命。”
“东海若有动静,先报玉虚宫。”
燃灯垂下眼帘,袖中灵柩灯火却亮了半分。
“师尊仁厚,没有趁此时逼迫通天道友。”
元始看了他一眼。
“你想让本座逼他?”
“弟子不敢。”
“收好你的心思。”
“弟子谨记。”
玉虚宫外恢复钟声时,消息已经越过南天门。
凌霄殿内,数十名仙官跪在御阶下方。
昊天握着一枚裂开的星符。
“你们让朕表态,准备让朕说什么?”
星官首座抬起头。
“通天圣人抗旨,东海星轨受到影响,三十六处星位出现偏移,天庭不能置身事外。”
“所以呢?”
“请陛下责令截教交出纪元。”
殿内静了片刻。
昊天把星符放回御案。
“你去责令?”
星官首座低下头。
“臣无力面对圣人。”
“朕便有这个本事?”
“陛下执掌天庭法统,可向紫霄宫上奏。”
“法旨刚被诛仙剑钉在碧游宫前,你让朕此时再送一份奏表?”
太白金星走出队列。
“陛下,眼下不宜直涉圣人之争。”
另一名仙官立刻开口。
“难道任由截教损伤天道法旨?”
“法旨若需天庭维护,道祖会亲自降令。”
“东海星轨已经乱了。”
“乱的是三十六处巡星路径,还未伤到周天星斗。”
昊天抬手制止争论。
“命巡星使加强东海周边巡查。”
太白金星抬头问道:“巡查范围定在何处?”
“金鳌岛外三千里。”
“可要调动天河水军?”
“不必。”
“若截教弟子冲出封海范围呢?”
“记录行踪,不许交战。”
星官首座还想再言,昊天将那枚星符扔到他面前。
“朕让你巡查,没有让你替紫霄宫攻岛。”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