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澄听完,看向周衡。
他立即举手:“我已经提前告诉了。”
下午的体验安排里本来就有她的位置。她可以选择专业教练驾驶,也可以等周衡熟悉以后坐他的车,最后她两种都选了,理由是花一趟路程过来,当然要认真玩。
周衡看着她扣好头盔下巴上的带子,伸手帮她检查了一下。她平常在律所常穿利落的衬衫和外套,今天换了方便活动的衣服,整个人都显得轻快。
教练带她出发后,周衡站在等候区看。车远远驶过,他知道里面的人看不清,还是下意识抬了抬手。
程砚在旁边取笑他,问是不是车里坐着什么重要客户。
“比客户重要。”
“行,这句话等会儿原样说。”
叶澄回来的时候,脸上也有一点红。她摘下头盔,第一句话就是让周衡再去练,说教练那一圈确实更顺。
“我跟人家没法比。”
“知道就好。下午慢慢开,我又不催你。”
她说着,把拍到的视频点开,两个人凑在一起看。没有夸张的喊声,只有弯过去时她忍不住的一声笑,比周衡想象里轻松得多。
后半场,他带她沿着熟悉的路线走了一圈。速度没有上午最后一圈快,叶澄却看得认真,在那处他练过的弯过去之后,忽然抬手比了一个赞。
“这次好。”
周衡没有转头,目光仍看着前面,嘴角却压不下去。她坐在身边,外面是一条可以放心向前的路,今天所有该花的钱,到了这一刻才算花出了他想要的意思。
快结束时,周衡坐回休息区,拿起水杯喝了几口。
活动摄影师过来给大家看样片,周衡一眼就看中了其中一张。叶澄刚从车里出来,还没摘头盔,他站在车门边,低头替她解开被衣领压住的带子。她抬着脸,眼睛里带着笑,周围热闹的人影反倒都退成了背景。
“这张给我留原片。”他说,“还有她上午那组,我都要。”
摄影师把选中的照片标好,问是不是只处理他们两个人。周衡看了看仍在传着手机挑照片的朋友,索性请对方把今天大家喜欢的都整理好,费用由自己来付。
程砚闻言走过来,笑着问是不是准备抢他这个组织者的饭碗。
“场地你张罗,照片我请,刚好。”
任先生立即把自己最满意的那张指给摄影师,又提议下次聚会带着洗好的照片来。有人说干脆做一本小册子,程砚让他们把最狼狈的也留下,不许回去只剩一车车漂亮空壳。
周衡笑着答应。他花钱本来就喜欢这样,东西到手,事情办妥,身边的人也实实在在高兴一回。
程砚又拿来下一次活动的安排。有人准备去别的城市参加体验,邀请周衡一起,他看完日期,先问叶澄那几天有没有事。她有一场已经答应的培训,不能陪他去。
“你想去就去。”她说,“回来给我看照片。”
周衡想了想,将意向报给程砚,没有让她为了自己的爱好改行程。她会为自己的工作出门,他也可以和朋友玩上两天,回来再把有趣的事情讲给对方听。
任先生听见他们的安排,拍着车顶说他最羡慕的就是这种痛快。想去的地方有空去,想玩的时候有朋友,已经比只在车库里摆着好太多。
周衡看向身后的车,笑着点头。
离开前,程砚把今天拍的合影发到群里,又叫大家检查有没有落下的东西。一个人找手套,另一个人找墨镜,最终墨镜就在自己领口上,惹得所有人笑了一场。
工作人员帮忙收好物品,将车交还到出口。周衡坐进去时,叶澄已经把导航切回普通道路,顺手换了一首节奏舒缓的歌。
场地外的车流很慢。他跟着前车稳稳往前走,没有把刚才的兴奋带到路口。
叶澄靠在座椅上,看了一会儿手机,忽然将那张最满意的照片设成了屏幕背景。
“你不是一直用我们海边那张?”周衡问。
“轮着用。那张也喜欢。”
他笑着点头,等绿灯亮起,平稳开过路口。
晚上回到家,两个人都累了,饭叫的是熟悉的那家。叶澄洗完澡出来,发现周衡还坐在沙发上看今天的视频,便挤到他旁边,要求把她那一段也放一遍。
视频里,她戴着头盔冲镜头挥手,笑得比平时更放得开。周衡看完,认真点了保存。
“下次还去。”她说。
“好。”
这声好答得没有一点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