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房子还没交,已经有人想替我们种东西了。”
两个人去了附近一家餐厅。时间有些晚,店里不拥挤,他们选了靠里的位置,点了简单却喜欢的饭菜。叶澄把文件袋放在旁边,忽然问周衡,江景房以后会不会很少回去。
“看安排。在市区活动晚了就住,不用来回跑。”
“那边的电影还没看完。”
“留着慢慢看。”
他知道她说的不只是一部电影。那间房子有他们最初一起下厨的厨房,有海边回来坐过的沙发,也有她第一次真正将自己的东西留下的抽屉。新房子很好,原来的也不需要因此变得不重要。
叶澄听完,端起水杯,心情明显轻松了。
饭吃到一半,程砚在群里问看房怎么样。周衡拍了张院子照片发过去,写了三个字,定下了。
几条消息几乎同时跳出来。
温岚问那片靠墙的空间是不是要留给画,丁卓只关心将来打游戏会不会吵到邻居。顾知行发了个桥头合影的截图,说新家的长椅记得给自己留位置。
周衡一条条看完,回他们,等布置好,都来。
程砚随后单独打来电话,惊讶于他决定得这么快。自己前几天只是请他去朋友家坐坐,没想到一顿饭结束,人家已经把同样喜欢的生活买到了眼前。
“不是同一套。”周衡笑着说,“我挑了我自己喜欢的。”
“懂。那我准备贺礼。”
“人来就行。”
“那不行,你总得给我一个机会,证明我的品位比烤肉强。”
周衡挂断以后,把最后这句转述给叶澄。她笑得停不下来,提出先让程砚报尺寸,别送一件比门还大的东西过来,逼他们专门腾个房间接待。
下午回公司,周衡只待了一个多小时。
孟冉已经和余世明把后续合作排好,活动也有同事去参加。他听完几个实际结果,顺手看了一眼新客户的产品进度,没有额外把人叫来开会。
丁卓见他手里有房屋资料,凑过来看,第一反应也是感慨这院子能坐不少人。
“到时候别把大家叫过去,现场宣布开始团建。”丁卓说。
“放心。请你来帮忙输棋。”
“那你找错人了,我下棋和游戏是两回事。”
两个人互相放了几句狠话,周衡收起文件。孟冉在门边叫住他,说周五那场区域会自己来主持,具体结果会直接发给相关的人,他按自己的安排走即可。
“有需要你出面的,我再叫你。”
周衡点头,重新把日历空出半天。过去他总担心自己一离开,别人就得等着下一步;现在孟冉几句话说完,每个人该做什么已经清楚,他反而成了最容易安排的那个。
傍晚离开时,周衡给母亲发了几张照片,打算晚上再慢慢说。母亲回复得很快,先发来一句太大了,过一会儿又补了一句,院子里是不是能晒被子。
他笑着回,能,到时候您来试。
车开到家,叶澄正在给那束花换水。周衡把文件袋放好,走过去替她扶住花瓶,听见她低声问交接那天自己要不要请半天假。
“你有空就一起。”他说,“我想开门的时候,你也在。”
叶澄停了一下,随即点头。
“有空。我把那半天留出来。”
换好水,她取来一本空白的小册子,将两个人拍的尺寸图先夹在里面,问周衡第一件想添的是什么。他想了片刻,说露台上的椅子。
“室内还没选,先选外面?”
“交完房那天就能坐。哪怕屋里暂时没布置完,也可以先在那里喝一杯。”
叶澄听完,认真在第一页记下来。她自己的第一项,是书房里一盏光线舒服的灯,晚上看材料的时候,抬眼能从窗里看见屋里的人。
两个人各写了几项,周衡将那张院子照片放到第一页。纸上没有价格排行,也没有别人说必须拥有的东西,写下来的每一样,他都知道买回来以后谁会用、怎么用。
他合上册子,放在玄关旁,明天出门时就能顺手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