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爷的声音响起,“闫日白,老子打死你个二流子。”幺爷大吼着追去。
牛英也惊醒了。郑金赶忙穿上衣服,拿起电筒,让牛英别怕,自己追了出去。
半路上,接到返回的幺爷,手里拿根扁担。
“幺爷,看清人没?是不是闫日白?”郑金问。
“不是很清楚,应该是他!那个身形,逃跑的方向,还有二流子德性,都是他。”幺爷肯定道。
“嗯,没逮住也好。免得他狗急跳墙!”郑金安慰道。
“嗯,闫日白那个二流子,你要小心。你媳妇又漂亮,他还会搞事。”幺爷道。
“幺爷,你看到他来的?”郑金问。
“没有。我猜到他会来。以他二流子的烂章法,凡是哪家娶媳妇,他们几个伙起,都搞这些名堂。今天他一个人来,倒还稀奇!”幺爷道。
“这几个二流子不好对付啊!他们是一伙人。”郑金无奈道。
“金娃子,你不要担心。我跟你爸爸学过几手的,揍闫日白那个二流子,没问题!”幺爷豪气道。
“幺爷,你也不要大意,他们几个人,都二十多岁,你六十多了,双拳难敌四手。……嗯,我要想个办法,对付他们。关键是闫日白。他鬼主意多,胆大包天。”郑金道。
“金娃子,白天你把自己媳妇看好。晚上,我睡外边那间,再买条狗,这些二流子一来,我就知道了。”
“另外,我去找人打一根钢钎,趁手的,放在床头,你要不要一根?”幺爷问。
“要一根嘛!”郑金心里咯噔一下。
郑金回家后,牛英问起,郑金给她摆起幺爷的故事。
幺爷是个老实人,小时候读过老章,相当于小学文化。话不多,勤快肯干,一生未娶。大哥把小儿子郑良过继给他,他视郑良为子。
幺爷年轻时给李家地主当长工,家里穷。大哥也在共产党部队里当了兵,家里也受排挤。他作为家里主劳力,要照顾阿婆和两个侄儿,婚事就耽搁了。
解放后,李家地主被批斗,挨打,腿被打断,没人弄回家,也没法医治。
幺爷说,当年李家也没啥亏待他,都按时给付了工钱和粮食。
幺爷半夜还提了一桶尿,悄悄给李家地主喝了,还把他的断腿用尿浸泡。李家地主捡回一条命,后来竟奇迹般好了。
幺爷说,这是读老章时,先生教的。
但是吧,这事听着,总有点嗝应人!
自己大侄儿郑金才娶媳妇,幺爷就想着要保护家人。
郑金想,如果钢钎捅到人身上,不死也残,怕是要被定个“防卫过当”“故意伤害”之类,不合算。
“必须要想办法治住闫日白这些坏人!不能让幺爷的钢钎出手。”郑金暗中下定决心。
郑金与牛英谈起闫日白,让她白天一个人坡上干活儿时,也要防着闫日白这些坏人。
二人商议,被动去防,让人不放心。要想办法,最好主动出击。
目前,没抓住坏人把柄,暂时不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