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给你解决麻烦。”
亚兰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弹了一下希维尔放在他胸口的手指。
她的指尖正不安分地在他胸前作弄,一上一下地挠。
被弹了一下之后她立刻缩了回去。
“我做的很利索。”希维尔有些不高兴。她的专业性受到了质疑。
“是吗。”亚兰抬起手敲了敲床板。
指节敲在木头上的声音咚咚作响。
赃物还在手里,就在下面用布包着。
“若你非要折断火掌的刺,就别让自己的手指渗出血来。”这是大漠的谚语。
有些事最好不要去做,做了就不能显露任何受伤或获利的破绽。
要么不做,做就做干净。
“我要用它。”希维尔眯起了眼睛,眼尾的弧度在辉石光里显得格外分明,“它趁手的难以想象。你绝对没办法想象它适合我。”
亚兰颔首,“我知道。”
一把锋利非常的十字刃,它的边缘刻着名字,恰丽喀尔。
终于还是拿到她手里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命运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样的,有些东西最后还是会落到它该落到的人手里。
“抱歉。”
希维尔忽然挪了一下身子,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呼吸温热,细细地喘着气。
“我没办法拒绝它。从看到的第一眼起它就像是有什么魔力,让我挪不开眼。如果长老派来的那些人不动手,我也会动手的。”
她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语速稍微慢了一点,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在……不高兴?”
亚兰看着她的脸。
她仰着头,额发斜斜地垂在一侧眉骨上,嘴唇抿着。
那张脸上带着些许谨慎的态度,小心翼翼的问询。
她平时绝不会用这种表情面对任何人。
她只在面对他的时候才会这样。
“你如果平时再多想一些就好了,自那以后是不是太过放松了?”亚兰问。
自打成为佣兵团的首领,顺利获得绝大多数小团体认可信服之后,她便有些志得意满,松懈随便了起来。
完全不像曾经那样谨慎自律,什么都要算计到最少破绽,与自己详谈才能动手。
现在很多本应该她自己做出的思考都推给了亚兰。
“因为有你。”希维尔轻松而认真地说,“你总会帮我,帮我解决任何要解决的问题,不是吗?”
亚兰看着她,然后叹了口气。
他很无奈,但也没有任何不高兴的意思。
因为对于一个男人而言,女人的依靠算是他的特权,有种说不上来的满足感。
“是是,要想办法,还要在出现意外的时候帮你去擦屁股。”
希维尔听到了关键词,同样也感觉到了身侧某处的碰触。
她的腰下绷紧了些,眼神变得狭长。
辉石的光在她眼睛里映出两个极小极亮的光点,随着帐篷外面夜风的节奏明灭不定。
“又能挥剑了吗。”
她在他下巴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牙齿陷进皮肤,留下几个浅浅的印子。
“哼。”
亚兰深吸了一口气,反咬回去。
他的牙齿压在她的下唇上,力道比她更大一些,然后他翻身,把她摁进毯子里。
她的肩胛骨陷进柔软的织物之中,黑发散开铺在枕头上。
他俯视着她,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腰侧。她仰着脸看他,嘴角弯着极淡的弧度。
两个人的“战斗”再度开始。
矮桌上那几卷还没整理好的委托皮纸被帐篷角落不知从何而来的震动波及,先是边缘滑出一段距离,然后一卷接一卷地从桌沿滚落。
皮纸在半空中展开,啪嗒啪嗒地掉在地毯上,缓缓摊开。
纸卷相触,发出闷响。
接连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