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中文

最新网址:www.paowxw.com
字:大中小
关灯护眼
泡泡中文 > 我在符文之地当雇佣兵 > 第166章 你总会理解我的

第166章 你总会理解我的

气阀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泄压声响,白色的冷雾从门缝中涌出,沿着地板向走廊两侧蔓延。

希尔科踏入门内,身后的合金门自动缓缓合上,将外界那些管道的嗡鸣和远处隐约的汽笛声彻底隔绝在外。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太多,空气干燥而冰冷,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白色的雾气从口鼻中飘出,在冷白色灯光的映照下像是从某个看不见的深渊中升起的幽灵。

这让他想起那些在港口区用来保存鲜肉的冷藏库,但这里保存的不是肉类。

房间很宽敞,原本应该是一座废弃的炼金工坊的储藏室,被改造成了现在的模样。

墙壁上那些斑驳的旧瓷砖被擦得干干净净,但瓷砖之间的缝隙里仍然嵌着洗不掉的黑灰色霉斑,这些霉斑在低温中早已死去,只留下暗色的痕迹像某种无声的控诉。

几排金属架子沿墙摆放,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式各样的试管和烧瓶,管壁内侧残留着紫色与粉色的液体痕迹,在海克斯辉石灯冷白色的光芒映照下折射出诡异而迷离的光泽。

那些光泽在金属架之间互相投射,将整间实验室笼罩在一片介于梦幻与噩梦之间的色彩中。

房间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实验台,台面上摊着好几张画满了复杂化学结构式的牛皮纸,纸张边缘被反复翻阅磨得起了毛边,有些地方还沾着不小心滴落的药剂,烧穿了一个个细小的黑洞。

台面上还散落着几把铜质药匙,药匙的握柄被磨得发亮,显然被使用了很久。

一台精密天平安静地立在实验台一角,砝码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旁边。

一只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烧杯搁在天平旁边,杯壁内侧凝结着一层淡紫色的蒸汽,随着冷空气的侵袭正在缓缓往下淌。

烧杯旁边摞着几只用铅笔记满了潦草批注的笔记本,字迹歪歪扭扭,有些地方被反复涂抹修改,纸张的边角都卷了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而刺鼻的化学试剂气味,像是把十几种不同的酸和碱同时泼在了同一块石板上,混着某种甜腻得让人微微发晕的植物根茎味道,让人每吸一口气都觉得喉咙发紧。

希尔科扯了扯身上那件深色长外套的领口,将衣服裹得更紧了一些。

他的脚底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沉闷而缓慢的脚步声,在这间过分安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穿过那些摆满了试管和烧瓶的金属架子,架子上的试管随着他脚步带来的微弱震动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玻璃声响。

他朝着房间最深处那个蹲在角落里的身影走去。

“博士,您今天依旧只待在这里吗。研究之外要适当地休息,可得注意好身体。”

那个蹲在地上的人缓缓回过头来。

他穿得不多,在这间冷得几乎能呼出白雾的房间里只套了一件薄薄的长袖上衣,袖口短了一截,不能把他的胳膊完全遮盖住,露出一截缠满了绷带的小臂。

他的手腕上胡乱地缠绕着好几圈绷带,有的地方缠得松,有的地方缠得紧,绷带边缘渗出淡淡的暗红色血渍,有些地方的血液已经干涸成了深褐色,和之前更早的旧血渍叠在一起,形成了一圈一圈深浅不一的暗色纹路,显然这些伤不是今天才添的。

他的脖颈和脸上布满了暗沉的疤痕,那是化学试剂溅射之后留下的旧伤,层层叠叠,新的叠着旧的,有些已经褪成了浅灰色,边缘模糊,有些还泛着不健康的暗红,皮肤微微隆起。

他的耳边有一小片殷红的痕迹,边缘微微鼓起,看起来是今天才被溅到的新伤,皮肤表面还残留着几颗极细微的水泡。

对于这些,他全然不在意,只是看了一眼希尔科,用那种长期待在低温环境中的人特有的沙哑嗓音说了一句“我习惯了待在这里,很好”,然后便转回头去,重新将目光落在身前不远处的那个东西上。

房间最里面的角落,一副晶莹的棺具安静地安置在那里。

它的外壳由某种半透明的材质制成,不知道是玻璃还是水晶,表面流转着一层极淡的蓝色微光,那光芒像是从棺具内部透出来的,又像是棺具本身在发光。

棺具内部浸满了混沌不明的液体,颜色介于浅灰和淡绿之间,在冷白色灯光的照射下缓缓翻涌着细小的气泡,气泡从底部升起,在液面上无声地破裂,然后又会有新的气泡从某个看不到的地方冒出来。

那些液体中隐约可见细碎的白金之色在飘动,像是被水流带起的细沙,又像是被搅散的星光,在液体中缓慢地盘旋、上升、扩散,没有固定的轨迹,只是随着那些气泡的翻涌而不断改变着方向。

凑近了仔细去看,才能辨认出那些白金色的细碎光点是发丝,是无数根极细极长的白金发丝,它们从棺具底部某个被液体模糊了轮廓的细小身体上蔓延开来,在液体中缓慢地飘散,像一朵在水中静静绽开的奇异花朵。

而在那些飘散的白金发丝中央,安静地沉睡着一个小女孩。

她的脸庞苍白得近乎透明,皮肤下细小的血管隐约可见,双眼紧闭,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嘴唇没有任何血色,像是用最细的画笔在白色画布上勾勒出的轮廓。

她像是死了,又像是睡着了,被这具棺具中那些混沌的液体和某种早已被遗忘的黑魔法与奇特巫术所强行保存,存在于生与死之间那条几乎没有宽度的缝隙中。

她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但她的身体没有腐烂,她的细胞还在以某种无法被任何科学仪器测量的方式活着。

希尔科看着棺具中那个沉睡的女孩,看着她那张在冷蓝色光芒映照下显得格外脆弱的脸。

他每次来这里都会看到这个画面,每次看到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停下来,像是在确认什么事情。

然后他看向坐在棺具前的这个人。

这个曾经在皮尔特沃夫大学拥有自己独立实验室的学者,这个在炼金生物学领域发表过十几篇足以载入教科书的重要论文的博士,这个被学术界同行誉为“五十年一遇的天才”的人。

他抛弃了在上面曾经拥有的一切,声名,地位,财富,那些别人争抢了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对他来说轻飘飘得像一把随手扬掉的沙子。

他放弃了大学里温暖的实验室和永远充足的经费,来到这个连正常呼吸都需要适应好几天的地方。

仅仅是为了复生。

为了这个在所有人看来都难以想象、甚至荒诞不经的目标,他来到下城,不惜一切代价。

他把自己关在这间冰冷的实验室里,日复一日地重复着那些在别人眼里毫无意义的实验,用他自己的皮肤和骨骼去承受那些足以将普通人杀死十几次的化学试剂溅射,只为了一个渺茫到几乎看不到尽头的可能。

希尔科在这一刻想起了范德尔,想起了那个坐在圆桌另一头皱着眉头说“他们是群孩子,怎么可以”的男人。

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忽然从他胸腔深处涌了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肋骨内侧用力敲打着。

范德尔和眼前这个人有着某种他既熟悉又厌恶的相似之处。

他们都被某种在希尔科看来完全无法理解的情感束缚住了手脚。

范德尔放不下那几个从街上捡来的小鬼,把他们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这个人放不下一个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的女儿,把一生的时间都耗在一个不会有任何回应的目标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崩坏,系统正是成为王的理由叶罗丽精灵梦!吾以葬术镇万邪我的楼上有点不对劲崩铁:每天刷新奇葩命途我看傻了刑警卧底三年,归来发现妻子被杀全职猎人:向往未知之地萌学园之少年同行综影视!路人甲生存日常四合院:退婚?我直接退院!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