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渊的手指深深扎入那截覆满鳞片的脖颈。
触感湿冷,像是在摸一块长满青苔的烂肉。
西王母那张脸由于剧痛,五官扭曲成了一个深坑。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陨玉的缝隙里炸开。
那声音尖锐得像是在用铁钉划玻璃,穿透力极强。
吴邪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耳朵。
他的手指缝里,很快渗出了一丝血迹。
胖子更是直接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呕吐。
“这……这娘们儿嗓门真大,胖爷我的心肝儿都快震出来了。”
胖子一边吐,一边试图去抓地上的剔骨刀,手抖得像是在弹棉花。
沈长渊面不改色。
他右手原本搭在剑柄上,此时猛地松开,化掌为指。
一抹刺眼的青金色光芒,在他的指尖骤然亮起。
那是至纯至阳的罡气。
“嗤嗤——”
罡气入肉,西王母脖颈上的鳞片瞬间被烧焦,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沈长渊能感觉到,这块巨大的陨玉内部,有无数道像血管一样的能量回路。
这些回路源源不断地从地底抽取生机,再灌输给这团烂肉。
长生?
沈长渊眼神冷得像冰,指尖发力。
“砰!”
随着一声闷响,西王母脖子后面的几根主神经被罡气直接绞断。
原本还在疯狂扭动的触手,瞬间瘫软了一大半。
矿洞里的绿光开始剧烈闪烁,明暗交替,像是一盏快要耗尽油水的枯灯。
沈长渊扯住那张脸,将它往外又拽出了几寸。
西王母的眼睛瞪得老大,绿色的液体顺着眼角往下淌。
她想挣扎,可那只掐住她脖子的手,比泰山还要重。
沈长渊侧过头,扫了一眼不远处脸色惨白的吴邪和小哥。
“看清楚了么?”
他的语调很冷,在这震动的洞穴里却异常清晰。
“这就是你们张家,还有西王母追了几千年的东西。”
吴邪扶着岩壁,看着那张离他不到三米的女人脸。
在绿光的反复映照下,他看清了那张脸下面的构造。
那是无数细小的、透明的线。
这些线一头扎在西王母的皮肉里,另一头没入陨玉深处。
那根本不是长生。
那是一个巨大的、寄生在陨石里的肿瘤。
西王母不过是这个肿瘤里的一块主核心肉。
“她没有灵魂。”
沈长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俯视众生的冷漠。
“她的脑子早就在几千年前被这块石头吃掉了。”
“剩下的,只是一段想要活下去的求生本能,还有一堆变异的烂肉。”
小哥死死盯着那一排排透明的丝线。
他想起了张家古楼里那些诡异的棺材,想起了那些为了守住秘密而变成怪物的族人。
他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咯咯作响。
“为了这种东西……值得么?”
小哥的声音很低,像是在问西王母,又像是在问自己。
沈长渊冷哼一声,左手再次发力,将西王母的头颅狠狠砸在陨玉的边缘。
“咔嚓”一声,西王母的下颌骨碎了。
她张开嘴,这次喷出的不是毒气,而是暗红色的内脏碎片。
“这种东西,就不该留在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