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家,贺老祖凯旋。”
随后,屋子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动作并不整齐,反而显得有些慌乱。
有人不小心撞到了茶杯,青花瓷盏磕在木桌上,发出刺耳的“叮”声。
那人吓得脸色惨白,汗水顺着鬓角就流了下来。
沈长渊没理会这些。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铝合金的小盒子,扔在桌子正中。
盒子滑出一道直线,最后停在张日山面前。
“‘它’组织的那个姓赵的,死了。”
沈长渊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实验室炸了,所有数据和样本,都埋在地底了。”
“这是他的工作证,还有一块他临死前攥着的陨玉残片。”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解雨臣眼皮跳了一下。
他比谁都清楚,“它”组织在这些年里,像一个幽灵般笼罩在九门头上。
那个神秘的科学团队,拥有最尖端的武器和无孔不入的监控。
九门三代人,被这个组织折腾得支离破碎。
而现在,沈长渊轻飘飘地一句话,这个噩梦就被终结了。
张日山颤抖着手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张被烧焦了一角的胸牌,上面“赵建国”三个字和照片都已经模糊不清。
在那块陨玉残片上,还沾着一点干涸的黑紫色血迹。
张日山长出一口气,这口气吐得很长,仿佛要把积压了几十年的郁结全喷出来。
他突然退后一步,推开椅子,双膝一弯。
“咚!”
那是膝盖撞击硬木地板的声音。
这位活了近百岁的张家掌权人,此刻跪得干脆。
“老祖此举,救九门于水火,张家,此生愿为龙渊阁马前卒!”
解雨臣看着跪在地上的张日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但他没有犹豫太久,也跟着跨步而出。
他弯下腰,双手作揖,头几乎垂到了腰际。
“解家,愿奉龙渊阁为主,永不背叛。”
接着,霍家、齐家,这些在外面个个呼风唤雨的大佬,一个接一个地低下了头。
整个议事厅里,除了沈长渊,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这种画面如果传到外面,足以让整个古玩圈、整个江湖彻底瘫痪。
沈长渊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这群人。
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快感,只是觉得有些无聊。
“龙渊阁不需要马前卒。”
沈长渊淡淡开口。
“只要你们安分守己,不该拿的东西别碰,九门就还是九门。”
他站起身,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
“南风,送客。”
尹南风立刻上前,对着众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九门的人走得很匆忙,甚至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解雨臣出门时,脚尖在门槛上绊了一下,他扶住门框,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冷汗,连手机都快拿不稳了。
胖子和吴邪被尹南风带去洗漱休息了。
偌大的议事厅,瞬间空了下来。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去,路灯的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片斑驳的影子。
沈长渊坐在黑暗中。
他从兜里摸出一枚古旧的铜钱,在指缝间翻飞。
那是他在陨玉核心处捡到的,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就在这时。
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声音。
“哒、哒、哒。”
那是细跟高跟鞋踩在羊毛地毯上,依然发出的那种富有节奏的扣击感。
步子很慢,带着一种特有的猫科动物般的慵懒和小心。
沈长渊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转过头,看向那扇半开的大门。
一道修长的影子被走廊的灯光拉得极长,正好投射在他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