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颈处那个像是眼睛一样的红色诅咒印记，此时正在发烫。

“啊……”

雪莉杨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整个人软绵绵地扶住了金刚伞。

她感觉到血管里的血液在加速流动。

那些原本因为诅咒而产生的常年贫血和体虚，在这一瞬间被补全了。

她的皮肤表面析出了一层细细的黑汗。

那是多年积累的淤毒。

一旁的阿宁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她作为佣兵，身上大大小小的旧伤不下几十处。

特别是阴雨天会隐隐作痛的右肩，此时正像是有无数只小手在温柔地揉捏。

阿宁咬着牙，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嘎吱响。

她感觉到肌肉的纤维在被重新编织。

原本已经到达极限的体力，在几秒钟内恢复到了巅峰。

甚至比巅峰更强。

她的视力在增强。

哪怕隔着漫天的烟尘，她也能看清废墟深处每一块瓦片的纹路。

沈长渊看着这两个女人。

在灵气的滋养下，她们的脸色由惨白变得红润。

雪莉杨原本就精致的五官，此时多了一种说不出的神采。

那是生命层次在迁跃的征兆。

阿宁那双总是带着杀气的眼睛，此时深邃得像是一潭幽泉。

“老祖……这东西……”

阿宁看向雮尘珠，喉咙里干涩得厉害。

她能感觉到，这种能量已经不仅仅是在治疗伤口了。

它在改写她们的体质。

沈长渊收回了手，净化的雮尘珠重新落入他的掌心。

珠子现在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的金边。

“这是雮尘珠最原始的力量。”

沈长渊把珠子塞回怀里，声音恢复了那种古井无波的冷淡。

“献王那蠢货，把这种高维能量当成了垃圾桶。”

“现在，它干净了。”

胡八一跑过来，看着两个变得神采奕奕的女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也能感觉到空气中那种让他毛孔张开的舒爽感。

但他知道，那是沈爷分给这些女人的恩赐。

“沈爷，这回雪莉杨的命，是真的保住了。”

胡八一对着沈长渊深深鞠了一躬。

这是代扎格拉玛族人行的大礼。

沈长渊受了。

他感觉到身体里那50%的青龙血脉，因为这次净化而变得更加圆润。

原本有些狂暴的真气，现在温顺得像是一条大江。

他抬头看向那座已经彻底塌了一半的天宫。

剩下的那些灵气还没散去，在半空中形成了一片淡淡的白雾。

那是凡人吸上一口就能延年益寿的灵雾。

“老祖，我们怎么走？”

阿宁收起UMP9，手背上的伤疤已经彻底消失，皮肤白皙得像初雪。

她现在的动作比以前更轻，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沈长渊看了一眼那万丈深渊。

云层里，一股带着潮气的风卷了上来。

“走门太慢。”

沈长渊嘴角向下压了压。

他看向雪莉杨，发现这女人正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复杂的眼神盯着他。

那眼神里有感激，有敬畏，还有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依赖。

沈长渊转过头，看向那片翻涌的云海。

他能感觉到，遮龙山下的水路在召唤他。

“抓紧。”

沈长渊伸手揽住了雪莉杨的腰。

他的手臂很有力，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那种惊人的热度。

雪莉杨的脸红了一下，手不由自主地搭在了沈长渊的肩膀上。

阿宁很自然地站到了沈长渊的另一侧，两只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披风。

王胖子和吴邪见状，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

胖子一边跑一边喊：“沈爷，您可别把胖爷给拉下啊！我这身肥膘不经摔！”

他两只手死命拽住了胡八一，胡八一则拽住了阿宁的皮带。

几个人连成了一串。

“轰——隆！”

凌云天宫正殿最后的一根承重梁，塌了。

整个大殿的地板开始整体向下倾斜。

沈长渊眼神一冷。

他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

整个人如同离弦的黑箭，带着一串人影，冲进了那片万丈深渊的云雾里。

失重感瞬间袭来。

雪莉杨忍不住尖叫了一声，随后死死闭上了眼。

她只感觉到耳边风声如刀。

还有那个男人的怀抱。

硬得像是一块生铁。

沈长渊在空中睁着眼，虚数神瞳锁定了下方的水潭。

他怀里的雮尘珠微微发烫。

像是一颗温热的心脏。

在这片崩塌的末日景象中。

他就像是劈开混沌的那道光。

带着这一众凡人，冲向了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