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五米的距离。
在凡人的感官里,这一瞬是不存在的。
但在沈长渊的视界里。
那枚尖锐的、带着死气的金属疙瘩,正慢得像是一只在泥沼里爬行的蜗牛。
沈长渊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的动作优雅且精准,袖口随之带起一阵清冷的沉香味。
他伸出了食指。
指甲剪得极圆润,透着一股淡淡的青色光泽。
就在弹头尖端即将触碰到他眼球睫毛的那一刻。
沈长渊的指甲盖,轻轻一弹。
“当——”
一声清亮到极点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
那枚带着几万焦耳能量的贫铀穿甲弹,被这随手的一弹,竟然硬生生改变了轨道。
弹头在空中转了三个弯,发出一阵凄厉的鸣响。
“噗通。”
子弹斜斜地扎进了远处的汉白玉墙壁。
没入了半米深,只留下一个还在冒着黑烟的小圆孔。
沈长渊收回手,低头看了看指甲。
上面连一道白色的划痕都没留下。
他体内的50%青龙血脉,在那次净化后,已经将这具身体锤炼成了真正的“道体”。
所谓的现代科技,在绝对的位阶压制面前,连玩具都算不上。
汪天机手里的XM25掉在了地上。
“咣当”一声。
沉重的金属枪身砸在木质地板上,震落了一地灰尘。
他向后退了两步,膝盖一软,重重地撞在了背后的培养槽底座上。
他的眼神彻底涣散了。
所有的信仰,所有的逻辑,在刚才那一指头面前,碎得干干净净。
他引以为傲的科学。
他苦苦追寻的长生。
在这个男人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沈长渊再次开口。
他往前凑了半寸,深青色的眸子隔着透明罩子,死死锁定了汪天机的残魂。
“而我。”
沈长渊一字一顿,嗓音里透着一股穿透千年的霸气。
“是你们永远算不到的神。”
汪天机张着嘴,嗓子眼里发出“嗬……嗬……”的破碎声。
他想要求饶。
他想说汪家可以投降,汪家可以献出所有的秘密。
但当他对上那双眼睛时,他知道,没用了。
神不会接受蝼蚁的投降。
神只会清理多余的灰尘。
沈长渊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他的掌心对着那层厚达十五公分的防弹罩壁。
汪天机看到,沈长渊的指缝间,正溢出一缕缕浓郁到发黑的青色气劲。
那些气劲在空气中扭曲、缠绕。
隐约间,化作了一只布满了古老鳞片的爪。
“不……不要……”
汪天机拼命往后缩,后脑勺死劲撞在墙上。
沈长渊的五指,缓缓扣在了光滑的防弹罩表面。
原本坚硬无比、连炮弹都能弹开的聚碳酸酯面,在沈长渊的手指触碰下,竟然像是一块被加热过的牛油,迅速凹陷了下去。
沈长渊的手指,深深刺进了防护罩内部。
“嘎吱——”
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
从沈长渊的指尖开始,无数道细如发丝的裂纹,顺着罩体飞速蔓延。
这种碎裂的声音极密、极细。
听上去,像是一万只冰蚕在同时啃食着冰面。
汪天机死死盯着那五根苍白的手指。
他能感觉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正隔着罩子,死死锁住了他的脊梁。
沈长渊的神情冷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的手掌猛地一缩。
“咔嚓!”
一声清脆的爆响。
那面号称能抗住单兵导弹正面轰击的顶级防御罩。
在这一抓之下。
瞬间。
崩成了漫天飞舞的晶莹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