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把《铁骨诀》翻回第一页，又从头看了一遍。

这功法练到深处，能修出一门叫铁骨铮铮的神通。发动时，全身骨骼在几个呼吸之间，硬化成金石，刀枪难伤。只是这神通，得等到凝气境之后，才练得成。

沈夜把这门神通记在心里。这是他眼下能看到的最快能提升自己战力的东西。

沈夜把《铁骨诀》翻到最后一页。卷册的末尾，写着几行小字，是关于《铁骨诀》后续修炼的记载。

他看完，眉头皱了起来。

《铁骨诀》共分三层。他练的，只是第一层“铁骨”的基础篇。要想真正练成，还得有后面的进阶篇。而进阶篇，记载着突破凝气境的法门。

可这本卷册，缺了那部分。

沈夜把卷册合上，闭着眼，把局势重新捋了一遍。

他卡在开脉境巅峰，要突破凝气境，缺两样东西。一样，是《铁骨诀》的进阶篇；另一样，是突破时需要的“契机”。

这两样，都不是他在破屋里熬能熬出来的。

《铁骨诀》的进阶篇，很可能还在系统的后续任务里。赵铁牛的气运还在涨，天命阁喂给他的任务，一个比一个重。只要他继续跟着赵铁牛，进阶篇，早晚会落到他手里。

至于突破凝气境的契机，沈夜在系统的修炼篇里看到过一种说法。说是开脉境突破凝气境，讲究一个势。或是生死一线的搏杀，或是文运加身的气数，总得有个由头，把那一层薄薄的瓶颈，给冲开。

沈夜现在，两个都没有。

沈夜睁开眼，目光落在墙角那摞旧书上。原主的四书五经，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想起了李老夫子的话,秀才试，才是真正见真章的地方。而秀才试，是要考文运的。

沈夜心里，忽然有了个模糊的念头。

沈夜虽然是个无神论者，可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亲眼见识了气运、命格、文运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系统面板上，连赵铁牛的战星命格都写得明明白白。

这个世界，文运是真的。

文运，或许，他缺的那个契机，就藏在秀才试里。

他翻身下床，走到桌前，把油灯拨亮，摊开了原主的旧书。

离秀才试，没多少日子了。

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沈家小子，吃早饭了。”

是李婶。沈夜过去开门，李婶端着一碗粥，两个窝头，站在门口。她看见沈夜满头的汗，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这孩子，大清早的，又折腾什么呢？看看这一头的汗。”

“练了会儿拳。”

“练拳，练拳。”李婶把粥和窝头塞进他手里，“秀才试就快到了，你多把心思放在书上，别整天打打杀杀的。”

“知道了，李婶。”

他得两手抓，一边练功，一边备考。文和武，都不能落下。

沈夜坐到桌前，翻开了原主的《四书》。

原主的批注还在，密密麻麻的一笔一划，都是十几年的心血。沈夜读着这些批注，一边读，一边把自己的理解，跟原主的对照。遇到分歧的地方，他就停下来，想一想，到底谁对。

这一读，就是大半天。

窗外的天色，从蒙蒙亮，到日上三竿，再到夕阳西下。沈夜几乎没挪过窝，渴了，就喝口凉水，饿了，就啃李婶送的窝头。

“沈家小子！”日头偏西的时候，门外响起李婶的大嗓门，“一天没见你出门，别是死屋里头了！”

沈夜把《铁骨诀》往枕头底下一塞，应道：“没死，看书呢。”

“看书？”李婶隔着门嘀咕，“你以前可不是这性子。以前是往外跑，现在倒好，把自己关屋里。”

“以前是没书看。”

“歪理。”李婶隔着门缝塞进来两个热腾腾的窝头，“给你。别光顾着看书，把身子熬坏了。”

沈夜接过窝头，道了声谢。

“谢啥。”李婶的声音远了，“考不上秀才，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夜咬了一口窝头，热气扑了满脸。

这日子，是真有点意思了。

他知道，秀才试这一关，他必须过。不为别的，就为那个可能藏在文运里的契机。

入夜，沈夜吹了灯，躺到床上。闭上眼睛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墙角的旧书，又看了一眼怀里的《铁骨诀》。

文武两道，他都要走到头。

沈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谷壳枕头里。

睡意却迟迟不来。他脑子里，一会儿是《铁骨诀》的气血运行图，一会儿是《四书》里的经义，一会儿又是昨晚火拼的刀光剑影。

他想，自己大概是这世上最忙的穿越者了。白天要当书生，夜里要当刺客，还得抽空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壮汉当影子。

可这日子，他竟觉得有点意思。只是这本《铁骨诀》，似乎还缺了最要紧的一篇。沈夜翻到最后一页，眉头渐渐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