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记下来。
俘虏们排着长队登记,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林越坐在太师椅上喝茶,千代子倒茶。
这时候,佐藤樱子端了一杯茶过来:“林爷,这是我泡的茶,您尝尝。”
林越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茶汤清澈,香气扑鼻,入口回甘。
“好茶。”林越说,“比千代子泡的好。”
千代子脸黑了:“林爷,我泡的茶哪里不好了?”
“你泡的茶也不差,但她的更有层次感。”林越说。
千代子瞪了佐藤樱子一眼。佐藤樱子微微一笑,鞠躬退了。
铃木菜菜子端了一盘寿司过来:“林爷,我做了寿司,您尝尝。”
林越吃了一个,点点头:“不错。比田中做的精致。”
田中一郎在远处听见了,脸黑了。他走过来,鞠躬:“林爷,我做的寿司哪里不好了?”
“你做的也不差,但她的更精致。”林越说。
田中看了铃木菜菜子一眼,眼神复杂。铃木菜菜子笑着鞠躬:“前辈,我还有很多要学的。”
田中哼了一声,走了。
千代子、佐藤樱子、铃木菜菜子,三个人站在林越身边,气氛微妙。
山田在旁边登记,头都不敢抬。
小七在林越耳边说:“林总,您这是故意制造矛盾啊。”
“矛盾?什么矛盾?”林越装傻。
“她们在争宠。”
“争什么宠?我又不是皇帝。”
“您是她们的老板。老板只有一个,员工很多。谁做得好,谁就能留在您身边。这不叫争宠叫什么?”
林越想了想:“有道理。那就让她们争。谁干得好,赏谁。”
小七无语了。
晚上,林越在漓江边扎营。
厨子组忙活了一下午,做了一桌菜——啤酒鱼、荔浦芋头扣肉、桂林米粉、田螺酿。田中一郎主厨,铃木菜菜子打下手。
“林爷,啤酒鱼好了。”田中端上来一大盘。
林越尝了一口,鱼肉鲜嫩,汤汁浓郁,啤酒的香味和鱼的鲜味完美结合。
“好吃。”林越说,“田中,你手艺又进步了。”
田中鞠躬:“谢谢林爷。不过……铃木小姐帮了不少忙。”
林越看了一眼铃木菜菜子,她正在旁边切水果,脸红红的。
“铃木,你也坐下吃。”林越说。
铃木菜菜子受宠若惊,端着水果盘坐过来。
千代子坐在林越左边,铃木菜菜子坐在右边。佐藤樱子站在旁边,给大家倒茶。
宫本舞子走过来:“林爷,我给您跳个舞吧?”
“行。”林越说。
宫本舞子脱了木屐,赤脚站在草地上。她跳的是日本传统舞,动作很慢,但每一个手势、每一个眼神都很有韵味。
跳完了,她鞠了一躬。
“好看。”林越鼓掌,“以后每周表演一次。”
宫本舞子笑了,坐到旁边。
石井英子站起来:“林爷,我给您唱首歌。”
她唱了一首日本民谣,声音温柔治愈,像一股暖流。
唱完了,林越点点头:“好听。以后跟舞子一起表演。”
石井英子鞠躬坐下。
山田光子走过来:“林爷,您今天走了很多路,我给您按按肩膀?”
林越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山田光子走到他身后,双手放在他肩膀上,轻轻按压。她的手法很专业,轻重适宜,林越感觉肩膀的酸痛一下子消失了。
“嗯……不错。”林越说,“以后每天晚上按一刻钟。”
山田光子笑了:“是。”
高桥知子走过来,看了看林越的衣服:“林爷,您的衣服皱了,明天我给您熨一下。”
“行。”
中村郁子递过来一条围巾:“林爷,晚上冷,这是我织的围巾,您披上。”
林越接过围巾,披在肩上。羊毛的,很暖和。
“谢谢。”
七个女人,各显神通。林越被伺候得舒舒服服。
千代子坐在旁边,脸黑得像锅底。
晚上,林越去帐篷里休息了。
七个女人在外面,气氛微妙。
千代子先开口:“你们几个,别以为林爷对你们好,就是看上你们了。他是老板,你们是员工。别想多了。”
佐藤樱子微微一笑:“千代子姐姐,我们没想多。只是做好本职工作而已。”
“本职工作?”千代子冷笑,“泡茶、跳舞、唱歌、按摩,这是本职工作?”
“林爷说了算。”佐藤樱子说。
铃木菜菜子小声说:“我只是想做好吃的给林爷……没有别的意思。”
宫本舞子说:“我也是。跳舞是我的爱好,林爷喜欢看,我就跳。”
石井英子点头:“唱歌也是。”
山田光子说:“按摩也是。”
高桥知子说:“穿搭也是。”
中村郁子说:“手工也是。”
千代子被噎住了。
“你们……”她深吸一口气,“行。你们干你们的,我干我的。但我告诉你们,我是最早来的。我伺候林爷的时候,你们还在当俘虏呢。”
佐藤樱子笑了:“千代子姐姐,我们不是来争宠的。我们是来报恩的。林爷救了我们的命,我们想为他做点事。”
千代子愣住了。
报恩?
她想了想自己——她一开始是被俘虏的刺客,后来才慢慢变成丫鬟。她报恩了吗?好像也没有。
她忽然有点心虚。
“行吧。”千代子说,“你们好好干。但别给林爷添麻烦。”
“是。”七个女人齐声说。
林越在帐篷里,小七跟他聊天。
“林总,您觉得这几个女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我说的是,她们对您有意思。”
“有意思就有意思。”林越说,“我又不娶她们。”
“那您留着她们干嘛?”
“干活啊。”林越说,“泡茶、跳舞、唱歌、按摩、做饭、穿搭、手工——都是技能。我需要这些服务。”
“那千代子呢?”
“千代子是我的丫鬟。最早来的,有感情。”
“什么感情?”
“主仆感情。”林越说,“别想多了。”
小七沉默了一会儿:“林总,您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什么以后?”
“打完仗以后。回2081年?还是留在这?”
林越沉默了。
“不知道。”他说,“先打着吧。打完了再说。”
小七不问了。
帐篷外,漓江的水声潺潺,远处的山峰在月光下像剪影。
林越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山田来汇报。
“林爷,广西差不多了。桂林的日军全收了,周边的据点也清空了。接下来去哪?”
林越坐在江边吃早餐——铃木菜菜子做的饭团和味增汤。
“云南。”他说,“听说那边有日军,还有伪军。去收了。”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林越说,“今天再歇一天。桂林山水还没看够呢。”
山田苦笑。
千代子端茶过来,佐藤樱子也端了一杯。两个人同时递到林越面前。
林越看了看两杯茶,端起了佐藤樱子的。
千代子脸黑了。
佐藤樱子微微一笑。
铃木菜菜子端了一盘水果过来:“林爷,吃水果。”
林越拿了一颗葡萄,吃了。
宫本舞子在旁边练舞,石井英子在练歌,山田光子在准备按摩工具,高桥知子在整理林越的衣服,中村郁子在绣新的手帕。
林越身边,热闹得像个小朝廷。
远处,机械鹰划过天空,往西边的方向飞去。
云南,还在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