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有什么东西在他眼中滚动。他点了点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昊灵说:“我就知道!”
昊灵接着说:“殿下,你们是不是经常读《诗经》,请教一个问题吧!”
“请教谈不上,姐有什么尽管说!”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这两句是应该形容君子的,而且应该是出自《诗经》吧?”
“是,是《诗经》里面《淇奥》里面的两句。”
“给我讲讲吧!”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
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李治流畅地把整整一篇都背诵了下来。
“那么这一篇都是形容君子了?”昊灵又问。
“是啊,就是说有这样一位君子,优雅旷达,就好像经过切磋过的玉石一般,经过琢磨的象牙一般,精坚庄严。”
听着李治的解释,昊灵又陷入了自己的想象中,那该是多么完美的男性,他如美玉般温润,如象牙般精致,既有宽厚的胸怀,又不乏幽默的谈吐,还有着优雅的言行举止。
“姐,想什么呢?”李治看见昊灵听完之后发呆,开口问。
“啊!”昊灵回过神,说,“我倒是觉得,殿下你就像《诗经》这篇描绘的男子啊。”
“我!”李治一下子变得不好意思起来,“怎么会?”
“殿下,你不用这样,难道就没有人这样夸过你吗?每一次我一夸你,你的脸就红了,好像不用这么夸张吧。”
“那么,姐你也经常这样夸赞三哥吗?”李治忽然问。
“好像……”昊灵想了想,“好像没有过呢,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描绘对你三哥的看法!你跟你三哥不一样的,你更加温文尔雅一点,而你三哥似乎更多了一些坚忍和阳刚!”
李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管怎样,今天总算知道了自己在昊灵心中是怎样的人,比自己想象中要好得多。他暗自笑了笑。
外面忽然间变得吵哄哄的,李治掀开车帘,往外面看了看。
“怎么了?”昊灵凑过来,问。
外面有一片像市场一样的大空地,正中间的石柱周围围了一大群人,他们吵吵嚷嚷、挥动手臂,看样子情绪都很激动。
“我们去看看吧!”李治说,“会不会是玩杂耍的?”
“杂耍?好啊!”昊灵说着,就抢先一步下了马车。
旁边还有一些人陆陆续续地跟着围过去,一直走到跟前,才听清楚那些人在吵什么。
“打死他!”
“对,要不是他们,我的孩子也不会死在外面!”一个老妇人哭着说。
“打死他!打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