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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借力

晌午时分,杨妃执意要留二人在宫中用膳,他们实在推辞不过,只好留了下来。昊灵显得格外兴奋,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受她感染,李恪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一个劲地给母妃和昊灵夹菜。

“好了好了,你给娘娘多夹一点好了!”昊灵看着碗里已经堆成山的菜,说道。

“你再多吃些呀,得好好养养。”李恪劝道。

“不要啦,我这段时间养伤,天天休养得脸上都泛光,又不能跑步做瑜伽,都长胖了!”昊灵不情愿地开口。

“你本来就该丰润一点,这样才更好看!”李恪用筷子点了点昊灵的方向,转过头问杨妃,“对不对母妃?”

杨妃听不明白昊灵的话,但是听明白了李恪的意思,她只是一个劲地笑,慈爱地看着两个人。

“恪儿,你父皇这两日气色如何?”杨妃忽然开口问道。

“还是很憔悴!”李恪放低声量,“不过气色虽差,精神倒还不错。”

“丧亲之痛本来就不是一两天就能熬过去的,”昊灵开口接道,“更何况皇上本就是重情的孝子。”

“母妃,今日父皇提起了皇爷爷陵墓修建的事情,大臣们中间都炸开锅了。”

“每次遇到这样的兴建土木的问题,朝廷里都要有一次纷争。”杨妃点点头,放下筷子,“你父皇的意思呢?”

“父皇说要按照汉高祖长陵的规模,修成九丈。”

“九丈!”昊灵插嘴,“那该有多深啊!”

“恪儿,你要理解你父皇,你父皇和你皇爷爷之间一直有一层隔膜,而这层隔膜的起因就是你建成皇叔和元吉皇叔的死。所以你父皇一直背着一个包袱,放不下、去不掉。如今你皇爷爷不在了,你父皇的心里一定很不好过,能做的也就是在陵墓上厚重一点。”

“可是我倒觉得,这并不代表什么啊,想一想,很多年很多年以后,万一被哪个盗墓贼知道这是皇帝的陵墓,那不要费尽心思盗出点什么,那样的话对太上皇可是大大的不敬呀。”

“你想得也太远了吧!”李恪看着昊灵,笑笑说。

“未雨绸缪呀,将来的事情谁知道呢,对死者最大的尊敬就是让他安息!安——息——”

杨妃“呵呵”笑了起来,说:“其实昊灵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

“谁说不是呢!”李恪也跟着说。

昊灵知道两个人都很不屑于自己的说法,嘀咕一声,低下头往嘴里扒饭。

李恪看见昊灵有些不高兴,又往她的碗里加了一根青菜,宠溺地笑了笑,转过脸看向杨妃,开口说道:“其实儿臣觉得如果修成九丈的话,规模确实有点儿太过宏大,而且时间上也有点紧,怕是不能按照正常的工期完成。”

“恪儿,你是这样认为的吗?”杨妃看着李恪问道。

“儿臣记得汉人刘向说过:‘夫死者无终极,而国家有废兴’,相信父皇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李恪停下,“只是这样说的话,父皇一定会生气的。”

杨妃琢磨了片刻,开口说道:“这件事本就会让你父皇左右为难,我们做臣子的也只能说出自己的想法,最终如何定夺,还是要看你父皇的决定。”

“是。”李恪听出杨妃是让自己不要再聊这个话题,应了一声,便继续吃饭。

修建太上皇陵墓的事情的确让李世民很是纠结,书桌上秘书监虞世南的奏折端端正正地摆在那里:圣人薄葬其亲属,并非不孝,而是深思远虑,因为厚葬适足以成为亲人的拖累,所以圣人不为——

“皇上,虞世南的话大可不必放在心上,自古以来,君王驾崩,都是大修陵墓,一是对逝者的尊重,二是可以以此表达生者的哀思。有的帝王在活着的时候就开始大修陵墓,希望死后也可以生活在极乐世界,始皇帝的皇陵更是规模宏大,中间的奥妙更是说也说不清楚的!太上皇德高望重,其功德伟绩比起秦皇汉武也绝不逊色,如果皇上您薄葬了太上皇,那么天下人会怎样看待皇上您呢?”长孙无忌在一旁说道。

“话是这样,如果不能厚葬太上皇,朕心里面的这个坎是怎么也过不去的,不过,你看看,这么多的大臣都反对,如果朕再一意孤行,那不就凉了臣子的心吗?”

“自古忠孝难以两全,关键在于皇上怎样认为了。”

“忠孝……不能两全!”李世民缓缓重复着这句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马车走过热闹非凡的街道,李恪忽然喊了一声:“来福,停车停车!”

“吁——”马车忽然停下。

昊灵赶紧扶住窗棂,扭脸看了看李恪:“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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