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忙说:“我们就是亲兄弟,血浓于水的亲兄弟。琴儿,你觉得我们俩人哪一点儿不像!”
琴儿对着裴喜撇了撇嘴,坐直身子说道:“殿下你们两个人长得模样倒是挺像的,不过,殿下你自带一股盛气凌人的傲气,晋王殿下反倒多了几分文弱气质。”
“这么说,是我看起来不容易接近了。”李恪笑着说道。
“不是,不是。”裴喜连忙开口,“喜儿口无遮拦,不会说话,殿下不要介意!”
“没有啊,裴喜,你看,自从你今天过来,就显得很拘束,倒是琴儿,给我的感觉还是跟以前一样,我就说,你还是介意我的身份。”李恪看着裴喜。
裴喜有点儿不好意思,说:“是!是!我记得了,只是……呵呵,有点儿不能适应!”
昊灵捂着嘴痴痴笑了起来。
被她这么一笑,李恪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身份地位,这种东西,你可以说不重要,你可以假装它不存在,但是有的时候一旦明了,就好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中间,虽然——我们都在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要穿破这道屏障——
如李恪所料,李泰在朝会上挺身而出支持了虞世南的观点,而这样的想法恰恰冲撞了长孙无忌要求大修陵墓的建议,两个人在朝堂上争论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一时之间,李世民很是为难,好不容易把两拨人劝开,李世民各自安抚了两句,最终决定:陵墓修建为六丈,毕竟九丈太高,三丈又太低,这样一来也不觉得有失纲常,二来也不算奢侈。双方对这样的结果多少有点儿失望,但是不甘心也罢,不服输也罢,李世民的决定已经下来,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听李恪把事情的经过讲完,昊灵倒显得很是淡定,她看了看李恪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对我似乎没有什么好处呀!”李恪做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耸耸肩说,“我就是喜欢……喜欢看见他们吵起来!”
昊灵抿嘴一笑,说:“那么现在长孙大人岂不是对魏王殿下很有意见。”
“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是貌合神离,长孙大人一向不喜欢四弟太过于炫耀的个性。”
“看来积怨很深呀!不过,再怎么说,魏王殿下也是他的亲外甥啊。”
“长孙无忌的眼里只有太子,或者说谁对他绝对服从,他就会信任谁,替谁说话。”
昊灵笑笑,拿起扇子扇了两下,说:“无论是太子,还是魏王殿下,身后都有一帮人给他出谋划策,而这些,都是殿下你所比不上的。所以我觉得,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放低姿态,拉拢人心!只要你身后可以给你出谋划策的人形成一股力量,你就可以真正地与他们抗衡了!”
“你一个人不就可以抵挡一大群的人吗?”
“殿下!”昊灵瞪了李恪一眼,“我是认真的,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李恪连忙正色起来:“可你怎么知道我身后没人呢?”
昊灵盯着李恪,看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开口问道:“真有?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李恪拿过昊灵手中的扇子,对着昊灵使劲地扇了几下,笑着说:“朝廷里面的主要大臣们都被长孙无忌那样的人拉去了大部分,剩下都是那些郁郁寡欢,终不得志的大臣,我能拉拢的也只有这些人,不要小瞧这些人,他们中间有很多人都是很有才能的,有的时候还帮了我很大的忙。”
昊灵目不转睛地看着李恪,听他在那里从容自信地分析朝政局势,侃侃而谈。
“知道吗,其实尚青也是我身边一个很重要的谋士,他可是很有主见和远见的人!”李恪笑了笑,继续说,“这一次修陵墓的事情,也是借助于虞世南,要不是他,恐怕我还看不到这场好戏。”
“可是虞世南不是已经到魏王那里去了吗?”
“四弟容不了他的,他一向自负,觉得任何人都不会拒绝他,可是偏偏就是虞世南三番两次地婉拒了他,不愿意进文学馆。要不是这一次虞世南的奏折不被父皇待见,他恐怕怎么也不愿意进去,即便是去了也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诚心诚意。这一点四弟也一定明白,他们两个人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你说,这样的关系能长久吗?”
“这些你先前都已经想好的?”昊灵看了看李恪,说。
李恪看了看昊灵,点头道:“我现在必须这么做,每走一步,之后几十步甚至几百步都得心里有数!关键是如今朝廷里的大半官员都是势利小人,他们眼里只有得势的人,谁会去怜悯那些落魄的人呢?表面的风光不代表能永远风光!人心,什么叫真正的人心,板荡时见,背运时见,众人皆狼狈惧祸时见,这就是真正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