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该进宫了,每次一遇到这样参加宴会这样的事情,昊灵就觉得很不自在,倒是天香喜不自禁,在她眼中,这样的热闹场合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围着昊灵兴高采烈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好一番折腾之后,二人才终于出了门。
太极殿的南边是一条狭长的甬道,直接通往后宫,每次进宫,昊灵都喜欢走这条路,因为可以避免在别处碰见自己不想碰见的人,可是今天事情偏有不巧,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刚从两仪殿出来的长孙无忌,偏偏他的身后还跟着李承乾,就这么一条甬道,躲也没有地方躲,藏也没有地方藏,无奈,昊灵只得硬着头皮过去。
“长孙大人!太子……太子殿下。”昊灵微微欠身,打了一个招呼。
“昊灵,好久没见了!”李承乾站在长孙无忌的身后,笑着说。
昊灵低着头,没有吭声。长孙无忌回头看了看李承乾,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李承乾往后退了退,垂下手不再吭声,长孙无忌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顿了顿,说:“哦,这么巧啊!昊灵今天也进宫?”
“嗯!”昊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人有事的话,先请!”
长孙无忌点点头,伸伸手,说了一声:“请!”转脸,迈开大步向前走去,李承乾又探头看了看昊灵,之后赶紧跟了过去。
“小主,怎么遇见他了。”天香在身后小声地说。
“我也不想呀,看见他就浑身不舒服!”昊灵撇了撇嘴,“走吧,先去娘娘那里。”
李恪早已等候在那里,看见昊灵进屋,笑了笑,说:“怎么不穿你那身衣服?”
昊灵看了看自己,说:“你说的,不让我出来穿的!”
李恪笑着说:“这么乖!来,我们下盘棋等等母妃!”
“你又是玩你们的那种,我不要!”昊灵坐到一旁,看了看李恪,指了指他旁边放着的水杯,说,“介意不介意我喝你一口水,渴了。”
“哦,给!”李恪端起来递给昊灵。
昊灵接过一饮而尽,之后长长地出口气,问:“娘娘呢?”
“母妃去后面换衣服去了。”李恪自顾自地下着棋,头也没抬。
“我刚才……刚才碰见长孙无忌还有李承乾了!”昊灵不高兴地说。
李恪停下手中的棋子,抬起头,看着昊灵,问:“他们没有怎样吧?”
“我不想去那里了,真的不想去!”昊灵一脸恳求地看着李恪,说。
“就是因为遇见他们?”
“心里不舒服,去干嘛呀?看着那个曾经差点儿杀死我的人坐在那里,我还要装出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去和他说话,我有病呀!”昊灵激动地说。
“不用理他,你要去见的又不是他,是父皇,陪在你身边的还有我们,对不对?至于李承乾,你不是说过,就是要他看见你现在不仅活着,而且活得很好!活着就是对他最大的报复!”
昊灵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前的疤痕,皱了皱眉:“已经死过一次了,也许只有死过一次的人才更知道活着有多可贵吧。”
“灵儿你来了!”杨妃从内室走出来。
昊灵抬起头,看见杨妃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衣衫笑着看着自己。
“娘娘,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清素?”昊灵站起来,说道。
“好看吗?”杨妃笑脸盈盈地走过来。
“当然好看,娘娘底子好,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今天乍一看,我还以为是天上的仙子下凡了呢!”昊灵情不自禁地赞道。
“灵儿的嘴就是甜!”杨妃笑着,拿出锦帕轻轻拭去昊灵嘴角的水珠,“这还是生下恪儿的那年春天做的衣服,因为很喜欢,所以一直舍不得穿,这不太上皇刚刚驾崩,还是穿得素净一点好。哎……还是老了,穿起来就没有那时候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