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老呀,娘娘,等到我到娘娘这个年龄还能保持得像娘娘这样就好了!”昊灵说着,接过紫淑递过来的杯子,放在杨妃的旁边。
“一定会的!”杨妃笑着说,扭头看了看一旁的李恪说,“哦,你们在下棋呀。”
“没有,母妃,您知道昊灵一直都不会下棋!”李恪说,“她这会儿正在发愁呢!”
“愁什么?”杨妃看了看昊灵,问道。
昊灵张了张嘴,正要说,却被李恪抢先说:“她不想去端午的午宴。”
“为什么?”杨妃看着昊灵问。
“我……”昊灵停了停,“去了又要见到皇后娘娘还有太子,我不想看见他们。”
杨妃顿时明白,她微微笑了笑,拉着昊灵坐在自己的旁边,说:“灵儿,有的事情是不能逃避的,世事间的因缘结果更是逃避不了的,你现在很后悔你当初原谅太子的事情吗?”
“娘娘,您知道的,如果不是皇后娘娘千般说万般恳求,我是不会去求皇上的。”昊灵说,“从我向皇上开口的那一刹起,我就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对于太子这样心狠手辣的恶人,我为什么原谅他。”
“也许害一个人很容易,但是宽恕一个人很不容易,对于你所做的一切,相信皇上还有皇后都会很感激的!”杨妃慢条斯理地说。
“现在想想,也许我那样做仅仅是想卖给皇上还有皇后一个人情,我现在也只能自我安慰地说:没事,反正太子最终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就像秋后的蚂蚱,再猖狂也猖狂不了几天了,算了,就这样吧!”
“是呀,就这样吧,而且,我觉得,如果你心里真的还恨他,那么你要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挺起你的胸膛,高高大大地站在那里,让他自己觉得自己的渺小。我记得早些年一位喇嘛曾经对我说过:人们可以违背这世间的因果来加害我们,诋毁我们,可是我们不能因此就去憎恨那些人,为什么?因为我们要始终保持自身完整的本性和一颗干净纯粹的内心。”
“现在的我怕是远远做不到这一点,不过我会努力去做的!”昊灵故作轻松地笑笑。
“那就好,我也一直在努力地去做。很不容易,但是到最后你会发现一切都变得很随性。”
“我知道了!”昊灵抬眼看向李恪,开口说道。
“昊灵,太子那样的人,正如你说的,自会有报应的!”李恪也静静地看着昊灵,缓缓说道。
昊灵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忽然问:“娘娘,皇后娘娘就三个亲生儿子吗?太子,魏王还有晋王?”
“是啊,为什么问这些?”
“为什么我总觉得,在她眼里好像只有太子一个儿子,另外两个都无足轻重呢?”
“傻孩子,哪有当娘的会不把孩子放在心上,每个儿子都是母亲的心头肉,哪会有什么无足轻重一说呢?”
“虽然都说是心头肉,可是难免会有厚薄亲疏之分,晋王殿下也许就是最薄最疏的那一个。”昊灵声音压得低低的,慢慢地说。
李恪听完这句话,心忽然间像是被谁撞了一下,一阵发麻。
他看了看昊灵,说:“怎么又提起九弟!”
“没有啊,只是想起来而已。”昊灵抬起头,看了看李恪,“说真的,前一阵子我还一度消沉,因为自己父母永远不会在我身边,很想他们,也因此很难过很难过!现在想想,娘娘视我如亲生,还有殿下你一直在我身边,即便是天大的委屈又怎样!”
杨妃听了,爱怜地握住昊灵的手,温声说道:“灵儿,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呀!”
“娘娘,不管发生什么事,您都会一直把我当成女儿看待,对不对?”昊灵撒着娇,把头靠在杨妃肩上开口问道。
“那是自然,不光是我,恪儿往后也一定会好好待你的!”说着,杨妃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恪一眼。
李恪凝视着昊灵,他明白母妃的话里面蕴含着多少的深意,只是母妃也许不会知道,他早已经把昊灵当成了自己一辈子要相厮相守的人,也是他自己一辈子都要捧在手心,放在心尖上好好呵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