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众人帮互助会据点收尾,修门换窗,整理库房,忙了一上午。
老周带着肖风和江哲,把据点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看看有没有归墟会留下的眼线或者监听装置。江哲拿着检测仪慢慢扫,屏幕上的数值平稳,没什么异常。
“亏得你们来得快。”老周拍着修好的门框,木头的纹理都磨平了,“要是人被带回归墟会的据点,再想救就难了。那边防守严,跟铁桶似的。”
肖风正要说什么,江哲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蹲在老周办公室的墙角,用对称直尺量着地面的一块青石板。尺子比了又比,角度偏了偏,眉头皱了起来,拧成一个川字。
“这块石板的尺寸,和周围的不一致。”江哲推了推眼镜,指尖沿着石板边缘划了一圈,“长宽偏差两毫米,高度偏差一毫米。周围石板都是统一尺寸,只有这一块不一样。”
老周走过来低头一看:“这石板铺了二十多年了,一直这样。我记得刚铺的时候就有点歪,当时没在意。”
“二十多年,偏差不该是整数毫米。”江哲站起身,语气笃定,“这块石板被移动过。而且是精准移动过,移动之后又做了伪装,不仔细量根本看不出来。”
他蹲下去,用直尺撬住石板边缘,轻轻一抬。石板松了,底下是空的,一个方方正正的暗格,刚好能放进一个巴掌大的铁盒。
铁盒锈迹斑斑,盒盖上刻着极细的纹路——和青山币上的归墟纹路同出一源,只不过更小、更密、更旧,像是用针尖一点点刻上去的。纹路缝隙里积满了灰尘,看得出来埋了很多年了。
老周看到铁盒的瞬间,愣住了。
“这是……”他蹲下来,手有点抖,指尖悬在铁盒上方,没敢碰,“肖前辈当年交给我的东西。”
“您知道里面是什么?”肖风问。
“他没让我打开。”老周摇头,眼神很复杂,“只说时候到了我会知道。我守了这么多年,一直没等到那个‘时候’。我都快忘了这回事了。”
肖风看向江哲。江哲推了推眼镜,用直尺精准测量了铁盒上纹路的走向,又比对了之前青山币的归墟图案,点头:“纹路吻合。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归墟纹路的走向和曲率,和青山币完全一致,是同一套体系。”
肖风伸手,把铁盒拿了出来。
铁盒不大,沉甸甸的,入手冰凉。盒盖扣得很紧,锈了二十多年,缝都锈死了。王虎过来,手指扣住盒盖两边,稍一用力,咔嗒一声,盒盖弹开了,锈渣簌簌往下掉。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枚铜绿色的钱币,和之前的六枚青山币一模一样——正面刻着归墟纹路,线条流畅,背面是肖家的暗记,小巧而清晰。钱币表面泛着温润的铜光,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第七枚。
钱币旁边还压着一封泛黄的短信,信纸脆得像一碰就碎,边缘都毛了,上面的字迹却还是苍劲有力的。
落款:肖青山。
内容只有一句话:“七人齐聚时,交予为首者。”
字不多,力透纸背,像是写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