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了四天。
舆论战的余波慢慢散了,净化同盟会没再蹦跶,事务所的日子又回到了往常的节奏。早上出任务,晚上回来休整,陈默每天定时全域感知,没什么异常。大家都觉得能喘口气了,连紧绷的神经都松了点。江哲甚至还有空给全院的书籍重新编号,对齐蹲在他肩上报数,叽叽喳喳的。
第五天凌晨,肖风被陈默的尖叫声吵醒。
他翻身下床冲出去,动作快得鞋都穿反了一只。
陈默站在走廊里,整个人在发抖,睡衣都没换,光脚踩在凉地板上都没察觉。但眼睛死死盯着东边的方向,瞳孔放得很大,里面全是恐惧。躲躲在他脚边的笼子里乱窜,吱吱叫个不停,毛都炸起来了。
“很多,”陈默声音都在打颤,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很多很多人,同时……很危险。铺天盖地的……东边!东边全是!”
肖风扒着窗框往外看。月光下一切看着都正常,街道安安静静,连虫鸣都听得到。但他信陈默。尸狗魄的危险感知从来没出过差错,他说危险,那就是真危险,而且是大规模的。
然后他听见了。
很轻很轻的,像风又不像风,从远处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时有时无,但仔细听——
是哭喊。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男女老少的哭声混在一起,闷闷的,像从厚厚的棉花后面传过来的,钻进耳朵里,抓得人心慌。
肖风抓起手机打给小雅,响了六声才接,对面声音发虚,背景里全是嘈杂的消息提示音,像炸锅了一样。
“肖哥,互助会群里炸了,好多人说家里人在睡梦中哭,叫不醒——各个区都有!从东往西蔓延,现在西边也开始有了!”
“多少街区?”
“目前报上来的……十七个。还在增加!”小雅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好多老人小孩都陷进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嘴里胡言乱语的,像是在做噩梦!有几个年纪大的,心跳都慢了!”
肖风挂了电话,三秒穿好衣服。
“所有人起来,”他推开每间房的门,声音不大但稳,像定海神针,“紧急集合。”
最先到院子的是王虎,套了件背心就出来了,一脸起床气,拳头都攥好了,骨节咔咔响。
“谁他妈——”
话没说完,他也听见了。
哭喊声比刚才更清晰了,像潮水一样从缓冲区各个方向涌过来,混在一起变成一种闷沉沉的嗡鸣,压在人胸口上。
苏晚裹着外套走出来,脸色比平时更白,手攥着胸口的生机吊坠,吊坠微微发着光,频率很快。
“我感觉到……大面积的生机流逝。”她声音发轻,“不是自然衰减,是被什么东西在抽。很慢,但一直在抽。像……吸血。”
江哲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直尺和平板,强迫症让他下意识量了一下门框到台阶的距离,但手在抖,量了两遍才对上。他快速划着平板上的地图,各个街区报上来的异常点位一个个标上去,红点越来越多,连成一片,从东往西慢慢扩散,像墨水晕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