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王虎蹲下来,用自己的伏矢魄霸体裹住他,像一面盾挡在他前面,用一种很低很低的声音说:“陈默,出来,外面没有危险,我挡着。”
尸狗魄在链接里确认了——王虎的伏矢魄确实挡在外层,厚重,安全,像堵墙。
陈默慢慢探出头,眼睛里全是泪,看见王虎的后背,哇的一声就哭了,但没再躲。他伸手抓住王虎后背的衣服,攥得紧紧的,像抓救命稻草。
夏栀是靠共情被拉出来的。别人的清醒顺着羁绊流进来,把她自己的崩溃冲淡。苏晚握着她的手输出生机,肖风用爽灵魂稳她心神,夏栀深吸一口气,眼泪掉下来,长长地吐了口气,说“好多了”。
林溪最后。
她的除秽魄在幻境里烧得太厉害,醒过来的时候手还在做擦的动作,停不下来,手掌都擦红了,是苏晚把手覆上去按住的。她抬头看众人,眼里都是绝望,像还没从污染里走出来,直到看见所有人都好好站着,才慢慢放松了。
七个人站在一起。
纺织厂车间空旷又破败,灰雾在周围翻涌,远处还有断断续续的哭喊。
但没有人再被困住。
肖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队友们的手——他没说话,但每个人都在同一刻做了同一件事。
手拉手。
羁绊链在七人之间亮起来,微光从一个人流向另一个人,汇成一条闭合的回路。二级羁绊原本是分散的、两两之间的,但当七个人同时链接,它形成了一个环。
环里的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其他六个人的状态:苏晚的虚弱、王虎的愤怒、赵小胖的饥饿、江哲的秩序、陈默的恐惧、夏栀的悲悯、林溪的哀恸——所有病症同时被压制了三成,所有能力同时增幅了一成。
不是一个人变强了七倍,而是七个人的弱点被互相补上了。你缺的,我补。我弱的,你撑。
幻影长老的幻境还在运转,灰雾还在涌,但七个人站在迷雾里,手和手攥着,身上的微光把一小片黑暗逼退。
肖风看了看怀里揣着的木盒,又看了看队友们。
状态都不好,苏晚的脸白得像纸,王虎的指节攥得嘎嘣响,陈默还在抽鼻子,林溪的手不停蹭着衣服,像还想擦掉什么。
但没散。
一个都没散。
“走,”肖风说,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拆阵。”
灰雾在他们面前翻涌着,却像被无形的手分开一条窄窄的缝。七个人侧身挤过去,手始终没松。
越往车间深处走,阵法的核心就越近。空气中的腥甜气味越来越浓,那是幻境污染浓缩到极致的味道,吸一口都让人太阳穴突突发涨。林溪走在队伍最外侧,指尖凝着淡淡的净化光,一点点拨开厚重的灰雾,给身后的人勉强撑开一线呼吸的空间。
破阵的一战,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