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肖风蹲下来,从苏晚药箱里摸出养魂丹,掰开她嘴喂了一颗。丹药是棕褐色的,带着淡淡的药香。苏晚吞咽的力气都没有,丹药卡在嗓子眼,赵小胖急了,掐着她的人中,力道刚好,硬是让她把药咽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苏晚的呼吸才平稳了一点,脸色还是白得像纸,但没再往下掉。
“让她先躺着,别动。”肖风站起身,环顾一圈,“先处理正事。陈默,确认一下周边还有没有残留的阵眼。陈博士,你带检测仪扫一遍污染浓度,记录数据。江哲,把阵法残骸的位置标一下,回头交给李队。”
众人分头行动。
其实不用特意清场,幻影长老麾下大半副手都折在了这里——之前灰鸮交代的那些外围据点人员,阵法运转时都被当作外围耳目牵扯进来,散布在纺织厂周边放哨。阵法崩塌的瞬间,在外围布防的归墟教众有一大半被反噬震晕,倒在路边草丛里,剩下的人早跑光了。互助会的人已经赶过来帮忙,正挨个把晕倒的教众捆起来,等着魂监局来人接收。
捣毁了核心幻阵,正面重创了归墟会四大长老之一。这是归墟会进驻江州以来,吃的最大的一次亏。
但唯一的遗憾,是没能留下幻影长老。
他吃了这么大的亏,后续的报复只会更猛烈。
肖风站在纺织厂的破窗户前,看着外面缓冲区的夜景。月亮挂在半空,冷白色的光落在街道上,落在慢慢醒过来的居民身上。远处的巷子里有人在喊“你没事吧”,有人在哭,有人在互相搀扶着往家走,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风从窗户灌进来,吹散了最后一缕灰雾,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打完了,但事情没完。
他摸了摸胸口的三魂玉佩,玉佩还留着余温,贴着心口,像有人轻轻按在那里。远处的哭声还在断断续续传来,混着风飘进耳朵里。肖风站了很久,直到江哲过来递平板,才收回目光。
这只是第一仗。后面还有三个长老,还有鹰派的赵磊和张局长,还有藏在最深处的归墟本源。
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