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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踏雪奇遇

他又低下头,继续写。

三个人各看各的,谁都没说话。

那种安静不是冷的,是那种你知道旁边有人在,你不需要说话也觉得安心的安静。

过了大概半小时,石令仪把书合上。

“我饿了。”

蓝星河抬起头,看了看手机:“还没到吃饭时间。”

“提前饿。”石令仪理直气壮地靠在椅背上。

蓝星河从书后面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动了一下,又低下去了。

周云致把题集合上,站起来。

石令仪愣了一下:“去哪?”

“操场,走走。”

石令仪看了蓝星河一眼,蓝星河合上乐理书,站起来。

三个人从图书馆出来,往操场的方向走。

操场上还有几个在跑步的体育生,脚步声远远地传过来。

石令仪走在最左边,蓝星河在中间,周云致在最右边。

谁都没有说话。

走到看台下面的时候,石令仪停下来。

她转过身,面朝着周云致和蓝星河。

“明天的比赛,”她说,“我们坐第一排。”

蓝星河点头:“嗯。”

石令仪看向周云致:“你一眼就能看到。”

周云致看着她的眼睛。

她仰着头,马尾垂在肩后,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她嘴角带着笑,是想到什么事、觉得开心、然后就笑了的那种。

然后他的目光移向右边。

蓝星河低着头,手里还抱着那本乐理书,长发被风吹起来,她抬手别到耳后,她没看他,嘴角也带着一点弧度,像是知道他在看自己。

周云致看了看左边的石令仪,又看了看右边的蓝星河。

他的目光在两个女孩之间停留,心跳加速跳了一下,在心里默默说了句喜欢你们。

“好,我们去全国大赛。”他说。

石令仪和蓝星河同时笑了,三个人继续在校园里行走,边说边笑。。。

周六上午七点,青秀高中的校门口,大巴已经发动了,沈薇和江雨晴在点名,队员们三三两两地到齐,没人像往常那样说笑,韩子鸣靠着车门系鞋带,系了两次都觉得不对,又拆开重系。

秦朗站在旁边,手里捏着一瓶水,瓶盖拧开了又拧紧,拧紧了又拧开,林英杰最后一个到,低着头钻进车厢,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程征上车后,站在司机旁边,目光从前扫到后。

“海城一中,去年亚军。”他开口说到,“他们的主力中轴线,2号中后卫、5号后腰、8号前腰、10号前锋,和去年一模一样,这意味着他们在一起配合默契,而且参加过全国大赛,经验丰富。”

“可是我们也和去年完全不一样了。”程征顿了顿,“我们已经站在四强的赛场上,只差这一步,这一步跨过去,就是全国大赛。”

他转身在前排坐下,司机挂挡,大巴缓缓驶出校门。

经过长途跋涉,青秀高中一行来到中立球场的更衣室。

周云致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队友们在换衣服,有人在小声说话,有人在检查护腿板,有人在队医那里缠绷带,他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有两条新消息。

石令仪:「我在看台第一排,红色外套,你一眼就能看到。」后面跟了一个加油的表情包。

蓝星河:「我在令仪旁边,灰色针织衫。」

周云致看着那两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片刻,他把手机锁屏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底已经没有犹豫。

“走了。”秦朗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云致站起来,把手机锁进柜子。

看台上,两队的助威方阵已经铺开,石令仪坐在第一排正中的位置,红色外套在一片校服的颜色里格外扎眼,蓝星河坐在她右边,灰色针织衫,长发披在肩上。

“他出来了。”石令仪忽然说。

蓝星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球员通道出口,青秀高中的队员鱼贯而入,周云致走在队伍中段,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看台第一排的红色外套,灰色针织衫,视线在她们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

石令仪笑了:“他看到我们了。”

蓝星河“嗯”了一声。

解说席上,凌蔚正在调试耳机。

“各位观众,欢迎收看全国高中足球冠军联赛省级预选赛半决赛,我是解说员凌蔚。”他的声音通过转播信号传向各个终端,“今天是青秀高中对阵海城一中,胜者将直接获得全国大赛的入场券。”

“我是张志,海城一中是去年亚军,主力框架完整,尤其是他们的中轴线,默契度和个人能力都远超一般高中球队,青秀高中如果想赢,必须在这条中轴线上做文章。”

“张指导觉得青秀今天的关键点在哪?”

“周云致。”张志毫不犹豫,“青秀的进攻发起几乎都从他脚下开始,海城一中一定会重点照顾他,今天就看周云致能不能在被限制的情况下,依然把球送到该送的地方。”

下午两点整,主裁判一声长哨。

比赛开始。

开场的第一次触球,海城一中就展现了和之前所有对手都不一样的气质,他们的传递不急不慢,大多是一脚传递。

第3分钟,海城一中获得角球,主罚球员看了一眼禁区里的人群,助跑,起脚,球划出一道内旋弧线,绕过前点的防守队员,精准地落在小禁区中央,2号中后卫从人群中高高跃起,力压韩子鸣,头球攻门,球砸在草皮上弹进球门,吴越扑出去的时候,球已经过了门线。

0—1。

看台上海城一中的助威方阵爆发出震耳的欢呼,青秀这边一片死寂。

解说席上,凌蔚的声音拔高:“海城一中!开场仅三分钟!中后卫的头球破门!这就是去年亚军的实力!”

张志点头:“这个角球战术设计得非常精妙,弧线球绕开了前点防守,2号的跑位也很聪明,他没有站在人群中间等球,而是从后面插上,韩子鸣的视线被挡了一下,起跳慢了半拍。”

场上,韩子鸣跪在地上,双手撑着草皮,周云致跑过来。

“没事。”周云致说,“还早。”

韩子鸣用力点头,转身跑回位置。

看台上,石令仪攥紧了拳头。

第5分钟,青秀试图组织反击,周云致在后场拿球,海城一中的5号后腰立刻贴了上来,同时其他中场球员从侧面协防,不留出球空间,周云致护住球,试图转身,5号后腰脚下干净利落地把球捅掉,海城一中重新控制球权。

“周云致被重点照顾了。”张志说,“海城一中的5号后腰不给他转身的空间,8号随时协防,这是赛前专门布置的。”

“那青秀怎么办?”凌蔚问。

“需要有人分担组织压力。”张志说。

第10分钟,郑毅在中场拿球犹豫了半秒,被对方从身后断下,一脚直塞打穿防线,海城一中的10号前锋反越位成功,单刀面对吴越,赵子航从侧面拼命回追,在禁区线上倒地铲球,脚尖堪堪碰到皮球,球变线滚出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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