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证明给我看，“纪清的语气，带着一种理科生的固执，“别跟我讲什么信则有、不信则无，我要证据，看得见、摸得着、能验证的证据，“陆野苦笑：“纪法医，这玩意儿，它没法像做实验一样给你复现啊。“

“为什么不行？“纪清挑眉，

“你说你能看见，那你就告诉我，现在，这条江边，有没有那种东西？“陆野心里“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江边。

江堤上有路灯，也有照不到的死角。

他数了数，一共九盏，剩两盏忽明忽暗。

那两盏正好在他要跑的方向上。

夜眼没开，他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只要他跑起来…

…

“我需要跑步，“陆野说，“我只有跑步的时候，才能看见。“

“那就跑。“纪清说完，从车里拿出一个便携设备，挂在自己脖子上，“我计时，你跑，你看见什么，就告诉我什么。“陆野看着纪清那一脸“我要用科学手段戳穿你“的表情，忽然有点想笑。

他第一次觉得，跟这个人搭伙也不算太糟。

“纪法医，“他说，“你可想好了，一会儿我真看见点什么，你可别害怕。“

“我是法医，“纪清面无表情，

“我解剖过的尸体，比你见过的人还多，你觉得，我会怕鬼？“

“那不一定。

这种人，越怕什么越要盯着看。“陆野嘀咕了一句，

脱掉外套，活动了一下手脚，

他先把左腿抬起来，压了几下。

“鬼这东西，跟尸体，它不是一个吓法。“他说完，迈开腿，沿着江边跑了出去。

脚下的堤面起伏，他跑得不快。

纪清在后面喊了一声，让他报数。

夜风灌进肺里，心跳渐渐加快。

冷风刮过裸露的手腕，激灵一下。

他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说不上来为什么。

陆野能感觉到，手腕上的夜行表，正在一点点变热。

热度顺着腕子往手心里爬。

表带扣收紧了一点，像是在提醒他别松劲。

夜眼，即将开启。

他默数三下，数到第三下时，眼皮跳了一下。

再一睁眼，世界就换了层皮。

江面远处的雾被压得很低，低得像是贴着水面。

而他身后，纪清举着那个设备，

屏幕正对着他的胸口。

她记录的速度，跟得上他的步频。

正一脸严肃地，记录着他的配速、心率和时间。

一场“科学“与“玄学“的对决，

就这样，在凌晨四点的江边，拉开了序幕。

开局那位主角，先出了一身汗。

江风替他把汗吹干，吹得后颈发凉。

凌晨四点的这一场，究竟是谁先撑不住。

反正肯定不是那个拿着计时器的人。

主角此刻正在原地喘气。

（第033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