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纪清办公室出来,陆野直接去了猫姨的铺子。
猫姨的铺子在老城区一条巷子深处,门面破旧,挂着个“猫姨灵异事务所“的牌子,牌子上的字掉了一半,剩下“猫姨“两个字和半条猫尾巴。
门口常年蹲着一只黑猫,
碧绿的眼睛,冷冷地看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陆野推门进去的时候,猫姨正在嗑瓜子。
她穿着花衬衫,涂着红指甲油,
翘着二郎腿,面前摆着一台老式电视机,正放着不知哪个年代的港片。
黑猫趴在她腿上,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哟,稀客,“猫姨看见陆野,
吐了片瓜子壳,“怎么,又遇到什么搞不定的鬼了?“
“猫姨,我想问您一件事。“陆野在她对面坐下来,“十三年前,地铁三号线末班车脱轨事故,您知道吗?“猫姨嗑瓜子的动作,
停了一下。
然后,
她放下瓜子,看着陆野,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你查这个干什么?“
“我昨晚,在地铁上遇到了一个遇难者。“陆野说,“叫林晓雨,她等了十三年,等下一站,我帮她下了车,她往生了,但这件事,引出了另一个问题——当年事故,车里多了一个人,一个无名女尸,身份不明,我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猫姨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里屋,
翻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递给了陆野。
“这是十三年前,我记的一些东西。“她说,“当时,我就觉得,那场事故不对劲。“陆野翻开笔记本。
猫姨的字很潦草,但记录得很详细。
笔记本上写着:“11月7日,地铁三号线末班车脱轨,十七人遇难,我去了现场,阴气极重,不是普通事故,是有人故意为之,隧道里,有的气息。“陆野的瞳孔,
猛地一缩。
“凶灵,“他抬起头,“不是游魂,是凶灵?“
“对,“猫姨重新坐下来,
抱着黑猫,声音变得低沉,“游魂是执念未了,怨魂是执念加怨气,而凶灵,是被恶意污染和操纵的,它们已经没有理智了,只会攻击,只会杀人,当年那场事故,就是凶灵干的。“
“那只凶灵,现在还在吗?“
“不在了。“猫姨摇了摇头,
“事后我追查过,那只凶灵,在事故之后,就被了,买凶杀人,利用完就销毁,干净利落,不留痕迹。“陆野的后背,一阵阵发凉。
“回收,谁回收的?“
“夜王。“猫姨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里的戏谑,全都消失了,“这城市里,所有的凶灵,都是夜王的手笔,他制造凶灵,让凶灵杀人,收集死者的执念,然后,把这些执念,变成自己的力量。“陆野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个废弃隧道里的黑气,想起了阿城——那个被吞噬的前任夜行者。
如果猫姨说的都是真的,
那阿城,很可能也是被夜王控制的。
夜王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