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远虽然走了，但他留下了一条线索。

“他说，如果我想知道他这十几年经历了什么，就去城西，找一个叫的人。“纪清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眶还是红的。

“老钱？“

“嗯，他说，老钱是当年把他从夜王手里救出来的人，也是老钱，教会了他怎么在黑暗里，活下去。“陆野记下了这个名字。

“明天，我去找老钱。“

“我跟你一起去。“纪清说。

“你明天不是有案子？“

“请假。“纪清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我家的事，我得亲自去。“陆野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一起去。“第二天，两人在城西的一条老巷子里，找到了“老钱“。

老钱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开着一家小小的修表铺。

铺子很旧，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上面写着“老钱钟表“。

铺子里堆满了各种钟表零件，墙上挂着几十块老式手表，指针各自走着不同的时间，像一个时间的迷宫。

老钱本人，正坐在柜台后面，戴着个放大镜，低头修一块表。

他听到有人进来，头也不抬，说：“修表，自己放桌上。“

“钱师傅，“陆野走过去，开门见山，“我是纪远的朋友。“老钱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摘下放大镜，抬起头，看着陆野和纪清，仔细打量了一番。

“你是纪清？“他问纪清。

“对，我是纪清的妹妹。“

“不，你是纪清。“老钱说，声音很平静，“纪远跟我说过，他妹妹，叫纪清，他唯一的妹妹。“纪清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对，我是纪清，我哥说，让我来找您。“老钱放下手里的工具，站起来，走到铺子门口，把门关上了。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两人，叹了口气。

“纪远那小子，逃出来了？“

“对，“纪清说，“他昨晚，见了我一面，然后，又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

“不知道，他没说。“老钱摇了摇头，喃喃道：“这小子，还是那个脾气，什么事都自己扛，从来不肯连累别人。“他走进里屋，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个铁盒子，放在桌上。

“这是纪远，寄存在我这儿的东西，他说，如果他有一天逃出来了，会来找我拿，但他没来，他大概是，不敢来。“纪清打开铁盒子。

里面，是一块旧手表。

表盘已经碎了，指针停在12:00。

表背，刻着一行字：“跑完这一程，就回家。“陆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这是夜行表？“

“对。“老钱说，“纪远，也曾经是夜行者，他比你早十几年，他捡到的那块表，是这块，后来，他被人抓走，表也被毁了，他逃出来之前，把这块坏表，寄存在我这儿，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妹妹来了，就把这块表，交给她。“纪清握着那块坏掉的夜行表，手，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