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种事情确实很适合坦克部队发挥，坦克只要负责开路、穿凿，后续自然有填线步兵冲上去堵漏。

等敌人反应过来后，哪怕想突围，也会一头撞在德军刚构筑的临时防线上，这样就完成了最朴素的攻守转换。

让原本“数十万德军进攻、数十万罗军防御”的交战形态，变成了“数十万德军防守、数十万罗军主动冲锋尝试突围”的形态。

而众所周知这个时代进攻很吃亏，防守很占便宜，德军略施小计就能让己方从吃亏的一方变成占便宜的一方，这里面的差距就大了。

奥斯卡非常满意，当即拍板：“很好，我批准这一微调，天亮前就照此执行！争取把敌人的外围防御部队都留在城西，就算留不住全部，至少也留一半。

另外，派侦察机去北岸，和冯.博克、曼施坦因他们几个也沟通一下。同时让海军也调整配合的方式，你们一共要突破60多公里，因为不再是沿着海岸线推进，所以无法指望这60多公里全程都有舰炮火力掩护了。

最初的20公里可以指望舰炮和我军野战炮，中间20公里要全靠你们自己快速推进，最后20公里，只要你们无线电报点够准、通信够顺畅，最好还能及时和我方侦察机保持联系、实时更新地图，那么海军的舰炮也能远程盲射帮你们走完最后20公里。”

奥斯卡想得比这几位军官更细，而且言必有中，听得众人心悦诚服，也愈发有信心了。

……

时间很快来到了11月18日凌晨。

3点整，德军的陆军榴弹炮、加农炮群开始轰鸣，为即将到来的新一轮突破提供火力掩护。

海面上，多艘前无畏舰也都把主炮和170毫米副炮的仰角抬到最大，轰出一轮轮的高爆弹，把当面的罗斯阵地炸得七零八落。

90分钟的火力准备后，4点半，德军的炮火开始向纵深延伸，德军的突击部队也准时掀起地面攻势。

纳尔瓦以东的金吉谢普镇，2个坦克营的86辆坦克，在黑暗中向着正面的罗斯阵地扑去。

在它们身后两三百米外，还跟随着一批批阵型松散、端着冲锋枪和半自动步枪的突击队员，交替掩护着前进。

“德军的炮火停了，肯定是他们要发起进攻了，快进入一线堑壕！”

对面的罗斯军官听到炮声第一次暂歇时，就立刻下令部队进入防御阵地。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德军的炮火暂停并不是真的停火，而是徐进弹幕在延伸火力。

结果第一批冲出二线防炮洞和交通壕、想要进入一线防线的罗斯士兵，就这样倒在了延伸炮火的杀戮下。在通过两道防线间的空旷地带时，被德军炮火大量杀伤。

德军已经熟练掌握了原本历史上1917年才普及的“徐进弹幕”技术，也已经在东线用过好几次了，屡试不爽。

只是罗斯军队大多缺乏经验，军官死伤也很惨重，所以新补充上来的预备队很多还不熟悉德军的打法，总是要白白付出很多毫无价值的牺牲。

被徐进弹幕所阻，罗斯人根本无法回到最外围的一两层堑壕，只能蹲在后方堑壕里，等德军冲上来。

他们难耐地熬了差不多20分钟，最外围2公里多的前沿阵地也丢了个干净，这才等来了黑暗中敌人的影子。

“发现德军冲锋部队，重机枪扫射！呼叫炮兵覆盖！”

“哒哒哒~哒哒哒~”

M1910水冷式重机枪的扫射声，76.2毫米野战炮的轰击声，在前沿阵地上纷纷爆开，不绝于耳。

但是很快，罗斯人就发现不对劲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4挺M1910重机枪重点交叉攒射的位置，还有敌人能顶着火力冲上来？”

天色还没全亮，罗斯人并不能彻底看清对面敌人的形态。

他们只知道，就在他们多挺重机枪交叉扫射、重点照顾的方向上，德军的13.2毫米大口径重机枪反扫的火力，很快就扑面而来，甚至就是针对性盯着罗斯军队暴露的M1910水冷式重机枪阵地的方向扫。

一挺又一挺刚刚暴露位置的罗军M1910重机枪，就这样被压制、哑火，数十名罗斯军机枪手被打死在自己的战位上，替补机枪手刚刚英勇地替上去，没过几秒钟又被打死。

而且黑暗中，敌人的反击机枪开火的位置，正在越来越近。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罗斯守军终于看清楚了黑暗中冲出来的敌人模样。

“上帝啊！这是什么怪物？是钢铁怪兽！”

“我们的子弹扫射上去完全没用！快呼叫炮兵，让大炮集中向我阵地前方300米……不200米的位置开炮！”

可惜，罗斯人的通讯很差，前线基层单位要呼叫炮火，只能靠传令兵一层层传递。还没等到炮火，德军坦克的钢铁履带已经碾到了堑壕面前。

泛着幽蓝金属烤漆色的钢板，嘎嘎作响的金属履带，藏在车体侧前方两个弧形凸起内的、可以略微旋转开火的大口径重机枪，不断向外喷吐着火舌。

看到这种怪物的真容时，最后仅剩那点大胆的罗斯士兵，也都慌不择路地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