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泥的、打水仗的、扯着嗓子吼走调流行歌的。
声音隔着三米厚的红砖墙,震得树叶直往下掉。
此时的全球直播间,其他国家的观众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
隔壁频道的阿三小队。
正趴在毒沼泽边上,用脏衣服过滤泥水,闭着眼往嘴里挤。
樱花国剩下的几个忍者,还在为了一口带着咸腥味的地下渗水大打出手。
龙国这边倒好,直接在秘境里搞起了温泉泡澡?
牛大春拎着他那把半米长的黑色绝育剪,光着膀子走进来。
一身腱子肉随着步伐一颤一颤。
他顺手把剪子往窗台上一拍,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周围几个正在搓背的男生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往水里缩。
“大春哥!你洗澡带这玩意儿干啥!”
侯骨科像个猴子一样从池子里窜起来,双手捂着下面结巴。
“这特么一滑手,咱这辈子就不用想女人的事儿了!”
牛大春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勺,鼻尖挂着几滴水珠。
“习惯了,刀不离身嘛。”
他跨进浴缸,庞大的身躯直接挤掉了一大半的水。
“再说,刚才给那几头野猪做完结扎,剪子上全是血,顺道拿热水烫烫杀个菌。”
门外的冷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
陆锋靠在粗糙的松树干上,没进去凑热闹。
他低头摆弄着手里的军刺,感受着背后红砖传来的温热。
听着里面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视线扫过营地东北角的阴影处,陆锋转刀的动作停住。
那边草丛晃动了一下。
有人溜号了。
防风林角落,一个只够躺一个人的小帐篷里。
毒瘤子刘豆缩着肩膀,做贼一样拉上帐篷拉链。
缝隙合严实。
帐篷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和发酵的酸味。
他没去澡堂。
洗澡水会冲掉他身上用来防毒虫的药粉,那可是他的命根子。
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套在身上空荡荡的,湿漉漉的头发贴着脑门。
毒瘤子从床铺底下拖出一个木头箱子。
锁扣弹开。
里面密密麻麻装了几十个透明的玻璃瓶和竹筒。
有长着七条腿的花斑蜘蛛,还有几条拇指粗的紫色毒蜈蚣。
他苍白的手指隔着玻璃,轻轻敲了敲装蜈蚣的瓶子。
蜈蚣受惊疯狂扭动,毒牙撞在玻璃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毒瘤子咧开嘴,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嗓子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笑声。
“小宝贝们……别急啊。”
他从旁边抓起一把捣碎的黑色草药,凑到鼻子底下深深吸了一口。
草药的辛辣味直冲脑门。
他舒坦地抖了一下肩膀,瞳孔瞬间缩紧。
毒瘤子小心翼翼地把草药粉末倒进一个空瓶。
用镊子夹起一只蜘蛛悬在瓶口,盯着蜘蛛挣扎的细腿。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压低声音嘟囔。
“等我把这‘千蛛万毒膏’熬出来,明天……明天偷偷找个不长眼的外服刺客,先、先试试毒?”
他把瓶子塞进背包,拍了拍鼓囊囊的帆布包。
眼底冒着绿油油的精光。
“实在不行,就偷偷下在那些野人俘虏的菜汤里。这剂量,能让他们窜几天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