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很久。风从远处吹来，卷起地上的灰尘和碎叶。生命之树的残骸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像余烬。

红凯站在伽古拉右侧。他低着头，看着伽古拉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手抬起来一点，又放下。

戴拿偏过头，看向别处。盖亚和阿古茹对视了一眼，阿古茹摇了摇头。他们都知道，此刻不需要说话。

伽古拉缓缓抬起手。

他擦掉了嘴角的血。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天空。种子消失的方向。无数颗绿色的光点已经散入了宇宙的各个角落，不知道会落在哪里，不知道会不会发芽。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低下头，握住了蛇心剑的剑柄。撑着剑，慢慢站起来。

红凯转过身。

他看着伽古拉，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困惑，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压在最下面。

“伽古拉。”

声音沉而硬。

“你为什么要砍倒生命之树？”

伽古拉坐在半截树根上，没有抬头。蛇心剑插在脚边，剑身上的暗红色光芒已经褪尽，只剩灰暗的金属本色。血从他的嘴角往下淌，滴在树根上，一滴，两滴。

“为了阻止这场战争。”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

“如果佐菲把病毒注入生命之树，整个宇宙都会沦陷。伽农的根系会崩溃，生命之树的种子会被感染，绝望病毒会蔓延到每一个角落。”

他停了一下。

“砍倒它，至少种子还在。还有发芽的可能。”

戴拿站在旁边。他的计时器已经恢复了，但光芒很弱。他看着伽古拉，摇了摇头。

“这颗星球不能失去生命之树。你砍倒了它，伽农的文明就失去了根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重。

“这不是光之战士的战斗方式。”

伽古拉没有回答。

我梦和藤宫对视了一眼。没有开口。他们看着倒塌的生命之树，看着那些散落在废墟中的枝叶。他们理解伽古拉做了什么，也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只是这样的代价太过沉重了。

伽古拉慢慢抬起头。

他看着面前的几位奥特战士。红凯、戴拿、我梦、藤宫。每一个都是光之战士，每一个都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守护宇宙。他脸上浮起一个笑容。惨然的，苦涩的，嘴角还在渗血。

“凯。”

他看着红凯。暗金色的眼睛很平静。

“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