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利亚的能量自行运转，红银色的光芒在体表亮起——

还没等他出手，胸口有什么东西先动了。

一道翠绿色的光从他胸口的铠甲缝隙中透出来。很亮，很急，像被惊醒的活物。光芒从胸口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指尖，扫过那些正在靠近的暗紫色光团。

光团撞上翠绿的光。

滋滋的声响炸开，像水泼在烧红的铁板上。暗紫色的光团剧烈挣扎，扭曲，然后碎裂。一缕一缕地消散在虚空中，什么都没有留下。

贝利亚低下头。

他将那枚种子取出来。翠绿色的种子躺在他掌心，银色的手指托着那点绿光。光芒比之前更盛，表面的光纹急促地流动着，像心跳加速。刚才那一瞬间的反应——是它在动。

他皱起眉。

那些侵蚀能量很弱。就算种子不出手，他随手也能击溃。但种子竟然会对这些能量产生反应。它主动释放了力量，击破了那些光团。

贝利亚低头看着掌心的种子。

它还在发光。翠绿色的光芒一明一暗，像在呼吸。他把种子凑近，感受着里面蕴含的能量。很复杂。跟他在这个宇宙里见过的任何力量都不一样。温热的、活的、有结构的，像一颗微缩的恒星，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纹在流转。

那股能量让他想到了什么。

他内视了一下自己的核心。绝望核心上的红光封印还在，但已经比以前薄了。如果让这颗种子的能量渗入核心……

他仔细地感知了一下。

确实有用。种子里那种特殊的能量，似乎可以让生物诞生智慧，对缓解绝望核心的侵蚀有效果。但非常微小。像用一滴水去浇灭一堆篝火。

杯水车薪。

贝利亚收回手，将种子重新放回胸口的铠甲夹层中。翠绿色的光透过缝隙透出来，在彩色计时器旁边安静地亮着，比刚才暗了一些。

看来只能去寻找发芽的那一棵生命之树。

成年的生命之树，完整的生命之树，那棵真正能代表一个宇宙智慧与生命的树。它的能量，也许足够和绝望核心抗衡。

贝利亚并不气馁。

他看着这几个怪兽尸体，陷入了沉思。这些怪兽出现得太频繁了。他进入这个宇宙才多久，已经遇到了两拨。这意味着佐菲带领的怪兽军团，比之前那颗行星上老者说的要多得多。

他抬手，格斗仪微微一震。一道暗紫色的光团从里面窜出来，小白悬在他肩侧，转了转，又转了转。

“到了？”

小白左右张望，很快看到了那几头坠落的怪兽尸体。暗紫色的残光还在尸骸表面流转，像将熄未熄的余烬。

“他们似乎有一种特殊的能量。”

贝利亚开口。

“可以感染别人。”

小白飘过去。他在几头怪兽的尸体旁转了几圈，暗紫色的光团忽明忽暗，像在嗅探什么。他停在其中一头旁边，光团微微收缩，又膨胀，反复几次。

“绝望之星的产物。”

小白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确认的语气。

“构成跟我的能量几乎没差别。同源的东西。”

他顿了一下。

“但内部多了一些……”

光团闪了闪，像是在思考。

“病毒。”

他终于找到了这个词。

“这些病毒可以感染生命体。让他们丧失理智，变得冲动、暴躁、嗜血。和你曾经的侵蚀很像，但更原始，更粗暴。像是直接从绝望核心中剥离出来的初代产品。”

贝利亚点了点头。他想到刚才那些怪兽死后试图侵入他体内的暗紫色光团。那就是病毒。它们没有理智，没有恐惧，甚至没有自我意识，只是一团被编程的感染源。

“他们能感染你吗？”

小白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