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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帝王模拟器:我的臣子都是真人 > 第74章 谢知微吐露半句

第74章 谢知微吐露半句

御书房里,烛火已经烧短了一截。更漏声在殿角,走得比平时慢。

临渊没有睡。他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片谷穗,是白日里,从那个老人的地头掐的。他捏着那片谷穗,翻来覆去地看,看了一晚上,也没看出什么名堂。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只知道,心里有一口气,堵着,出不来。

那老人的话,还在他耳朵里转:俺这地,认人。俺记性不好,别的事都忘,就那一眼,忘不了。

他睡不着。他召了谢知微。

谢知微来得不慢,只是进门的时候,咳了两声。他披着一件玄色的袍子,头发只松松挽着。他的手,拢在袖子里,脸色在烛火下,白得有些透。他行了礼,弯下去的腰,停了一瞬,才慢慢直起来:陛下深夜召臣,是为了白日里……出宫的事?

临渊的手,顿了一下:先生怎么知道,朕出宫了?

谢知微道:臣看见的。

临渊道:看见?先生在哪儿看见的?

谢知微没有答。他道:陛下,您昨日,见了一个种地的老人。

临渊道:是。

谢知微道:他说,他记得三十年前的事。

临渊看着他:先生连这个都知道?

谢知微道:臣知道。臣还知道——那老人,是真的。

临渊的手,停住了。他道:真的?什么叫真的?

他道:先生,你知不知道,朕昨日蹲在那个老人的地头,也摸了一把土?土是温的,指缝里,碾得出细碎的土粒。朕摸了一辈子的东西,头一回,分不清那是真的,还是朕的手,想让它是真的。

谢知微沉默了一会儿,道:陛下问的,不是那个老人。陛下想问的,是——这世道,是真的么。

临渊没有否认。他道:朕登基那天,站在龙椅上,看着满殿的人,心里就想问这句话。朕查了三个多月,查到头,还是没查明白。

谢知微道:陛下查不明白,是正常的。

临渊道:为什么?

谢知微道:因为这世道的真假,不是查出来的。臣说不好。

临渊道:先生,朕今晚召你来,不是听你说说不好。朕想知道——这世道,到底是真是假?

谢知微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道:陛下,这世界的真实性……超出了臣的权限范围。

临渊重复了一遍:权限范围?

他盯着谢知微,忽然觉得,这个跟了他三个月的人,他其实,一点也不认识。他认识的是那个算无遗策的谢大人。可两个字一出口,谢大人身后,好像还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站在暗处,他看不清。

他道:先生,这个词,朕这辈子,头一回听。

谢知微没有说话。

临渊道:朕想查的事,还没有查不到的。可你知道一些东西,却因为权限,不能说?

谢知微道:是。

临渊的声音,沉了下来:谢知微,你到底是谁?

御书房里,安静了很久。只有烛火,轻轻跳了一下。临渊想起北境那夜,推演断在御书房门口的画面。那时候他以为,是路太远。如今他知道了:不是路远。是先生自己,把那段路,遮住了。

谢知微道:……等能说的时候,臣会说。

临渊道:什么时候,是能说的时候?

谢知微没有答。

临渊看着他。他忽然想起从前种种:宫变那一夜,谢知微的布置,一环扣一环,像是早就把那一夜,在脑子里过了千百遍;北境军报里,推演都算不到的那个人;钱无庸查账,查到一半,忽然不说了;还有昨夜,李老实那句草民记得。

这些事,他一直想不通。可今夜,他忽然觉得,这些想不通的事,底下,像是压着同一块石头。

他道:先生,你跟着朕,从宫变到北境,一路走到今日。朕信你。可朕今夜,想听一句实话。

谢知微低着头,过了很久,才道:陛下,臣今夜说的这些,已经是臣能说的,最多了。

临渊道:为什么不能说?是怕朕,还是怕什么?

谢知微抬起头,看着他。烛火把他的眼睛,映得有些亮。

他道:臣怕的不是死。臣怕的是——有些话,说出来,这世道会……会变。

临渊道:世道变了,不好么?

谢知微道:臣不知道变好变坏。臣只知道,有些话,现在说出来,对陛下,没有好处。您现在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临渊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他忽然道:先生,你说你看见了朕出宫——你看见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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