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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帝王模拟器:我的臣子都是真人 > 第77章 觉醒者雏形

第77章 觉醒者雏形

三日后,夜里,御书房的灯只点了一盏。

灯搁在案角,光收得紧紧的,只照亮案前这一小片。殿门关得严实,廊下的内侍,遣去了十丈开外。临渊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张空白的纸。

他在这张纸上写了四个名字,写得很慢,一笔是一笔,像是怕写错了,就没有第二次机会。写完把笔搁下,盯着这四个名字,看了很久。灯焰在他脸上晃来晃去,他的眼睛一动不动。

谢知微、卫铮、钱无庸、阿杰。

头三个名字,是他在这个世上最信的人,只是「信」这个字,如今已经不够用了。他们四个,一个知道「权限不够」,一个挨过刺客的刀还活着,一个用二十年攒下的算学,验出了这世道的账目有鬼,还有一个,是从这世道外头来的。

他们各自知道了各自的,却谁也不清楚别人知道了什么。四个人,四口井,各挖各的,都挖得很深,可井与井之间,隔着整座天下的厚土,井底的水,原本是相通的。挖到今晚,该把井底凿穿了。

他敲了敲案沿。殿角的暗处,走出一个人来,是谢知微。他没有穿官服,一身半旧的青衫,像是夜里散步走岔了路,一路散到了御书房里来。他朝临渊拱了拱手,没有说话,在案侧的绣墩上,只坐了半边。

再一炷香,钱无庸到了。他进门先看了一眼屋顶,又看了一眼窗缝,这才把门闩落好,落得很轻,没有声响。他坐的位置,选在灯影最淡的一角,人往阴影里一收,只剩一双手还看得清楚。干他们这行的,走到哪儿都习惯把自己藏好,藏了二十年,改不掉了。

又过了半炷香,那行淡淡的字,浮在了临渊眼前的半空里。

字道:陛下今夜召集,是为结盟?

临渊没有瞒。他把案上那张纸转了个方向,正对着那行字。那行字静了一会儿,浮出新的字来——四个人里,有三个,我知道。钱无庸的粮票,我在江南见人用过一张,仿的,仿得很糙。

钱无庸抬起头。他看不见——这字只有临渊看得见。可他听临渊念完,不惊不问,只把手拢进袖子里,道:陛下念给臣听,是信臣了。

临渊没有起身,就坐在灯后头,灯光打在半边脸上,另外半边藏在暗里。他开口的声音不高,说的却是重话——今夜把你们叫来,就是把话摊开。这三个月,你们各自向朕报过账,可你们互相之间,是一笔糊涂账,今夜起,账并到一处。从今往后,这屋里没有君,没有臣,没有民,只有四个人,和一个看得见这四个人之外的东西的友。

他顿了顿,把案上那四个名字,一个个念了出来。声音不高,念得很稳,像是点卯。念到「阿杰」时,半空里那行字微微亮了一下,亮了一息,又暗下去——像是被人点了名的人,从人群里应了一声。

临渊道:你们各自知道的事,今夜互为对证。先生先说。

谢知微先说。他望了一眼那半空,垂下眼,把三月里的事从头说了——天下文书过他的手,有一封信上的字,不是这世道该有的写法。他循着查下去,查到一道门槛,门槛上明晃晃写着,他的权限,不够。

他把「权限」两个字,咬得很慢,像在嚼一颗生豆子。这是他从那个东西那里学来的词,用得还是不顺口,可在场的人都听懂了——因为这个词,他们都在各自的路上,撞见过。

钱无庸接着说。粮票,南直隶的试行,还有他验出来的那笔账——这世道的东西,好得不成样子:粮价稳得像有人拿手按着,赋税的账目齐得像一本书抄另一本。他管了二十年钱粮,末了只归结成一句话,天下的账从来没有这么齐过,齐,就是最大的不对。

四个人里,卫铮最后一个开口。他伤刚好利索,站起来的时候,肩还是习惯性地往右偏了偏。他话少,站定了,只说了一句——末将在雁门挨的那一刀,刺客的骨头,跟咱们不一样。

他说完就坐下了,腰杆坐得笔直。这句话他在北境就说过一回,可那时没有旁人,说了也就散在风里。今夜不一样,这四个名字里,人人都交了底,一个不落。

临渊把四份口供在心里对了一遍:信、粮票、骨头。三样东西,从三个方向,指着同一个地方——那堵墙。还有他自己,他有面板,有推演,有三日一递的字。四个人里,他知道得最多,也离那堵墙最近。

他道:好。底交完了,现在议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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