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票已完成，正在判定……】

猩红的电子屏上，进度条开始缓慢地加载，一格，两格……

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

宁破渊脑海里的弦紧张得都快要断了，清脆的提示音终于响起：

【叮！恭喜玩家宁破渊，投票正确，成功通关！】

姜灼几人几乎是同时瘫软了一瞬，紧握武器的手无力地垂下，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太好了，终于找到了真正的鬼。

唯独宁破渊脸上没有笑意，她遥遥望向对面的谢悬止。

他说过要下手，可自始至终无动于衷。

果然，鬼只能说谎话。

他们如临大敌地戒备了半天，没想到他竟就这么心甘情愿地站着，安静等待审判。

按照规则，被指认出的鬼，会被系统抹杀。

他的身躯正在寸寸消散，浓重的黑雾翻涌而出，迅速遮蔽了视线。

在那片即将吞噬一切的黑暗中，宁破渊看着他，问：“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谢悬止的笑容在黑雾中显得格外灿烂，甚至带着几分欣慰。

“做得好。”他说道。

宁破渊的心口莫名一堵。

哪怕只是继承了记忆和感情的鬼，果然也和他本鬼没什么区别。

黑雾散尽，原地空空如也，只余下一点残存的黑气在半空中飘荡。

宁破渊收回目光，回头看向愣在原地的几人，“还愣着干什么？投票吧。”

直到此刻，姜灼、闻野和沈惊鸿才终于确信，谢悬止是真的消失了，再也不会有任何威胁。

他们这才纷纷对着系统报出了名字。

【恭喜玩家姜灼，投票正确……】

【恭喜玩家闻野，投票正确……】

【恭喜玩家沈惊鸿，投票正确……】

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这一关，终于算是彻底过去了。

沈惊鸿还有些后怕，忍不住问道：“宁姐，姜姐，我们要不要去告诉其他人答案？”

姜灼收起匕首，冷笑了一声：“恐怕不用告诉。”

她下巴微扬，示意沈惊鸿回头。

沈惊鸿望过去，才发现校医室那扇紧闭的窗户后面，不知何时已经贴满了密密麻麻的人脸。

那些躲在里面瑟瑟发抖的幸存者们，显然已经目睹了外面发生的一切。谢悬止的消散，黑雾的翻涌，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宁破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浑身疲惫：“知道就知道了，随他们去吧。”

这一关把所有人都搞得神经兮兮，她现在已经懒得再去理会那些人的死活了，只想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一会儿。

她还没弯下腰，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虚弱却清晰：“我要投票。”

这声音实在太熟悉了，她顷刻间就判断了出来，是赵启明！

这家伙命真硬，断了一只手，流了那么多血，居然还没死透，简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宁破渊眼神一冷，打算走过去直接给他个痛快，永绝后患。

可她动作再快，也没能快过赵启明已经出口的那句话：

“我投……宁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