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破渊心里五味杂陈,“惊鸿,你……”
她刚才还缩在沙发里瑟瑟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此刻却主动站了出来,宁破渊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沈惊鸿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但嘴角抖得厉害,笑得比哭得还难看。
“宁姐,你和闻野对队伍来说都很重要,少了任何一个,后面的关卡可能都过不去。我知道我自己没什么本事,不能打,脑子也不像姜姐那么好使,有时候跑慢了还会拖累你们。”
她顿了顿,眼神却异常清澈:“我去的话,是最好的选择。就算……就算我真的死了,损失也是最小的。”
宁破渊心头一震,下意识反驳:“胡闹!你已经死过一次了,怎么能让你再去面对那东西?”
沈惊鸿勉强维持住笑容,眼底却泛起了泪光:“虽然我很害怕……怕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但是我清楚,怎么做才是对大家最好的。更何况……宁姐,我还欠你一条命呢。之前被BOSS追,要不是你拉我一把,我早就没命了,这次,就当我还你了。”
宁破渊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心里那股莫名的触动像针尖一样刺了她一下。
当初救她,不过是顺手砍翻几个扑上来的腐尸,真没费多少力气。
可这小姑娘却把这份顺手记在了心上,甚至愿意拿命来还。
宁破渊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沈惊鸿说得对,这是目前损失最小的选择。
“好,我们就在楼下守着,随时可以支援。”宁破渊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心绪,“还有……我不确定对不对,但你开门的时候,千万别和那只眼睛对视,或许它就是用视线来杀人的。”
沈惊鸿用力点头,“我记住了,那……我们出发吧。”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双腿还有些发软,但脊背挺得很直。
其余人也紧张地围了过来。
宁破渊拔剑出鞘,寒光映着她冷硬的脸:“走,去教学楼。”
既然这一关无论如何都躲不过,那干脆就去硬啃它。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她就不信找不到这鬼东西的命门。
一行人胆战心惊地朝教学楼走去。
熟悉的走廊,熟悉的阴冷气息。
宁破渊停下脚步,看着沈惊鸿。
沈惊鸿回头,勉强笑了笑:“就在这里吧,我……我去了。”
姜灼张了张嘴,想说句“小心”,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在这种必死的局面前,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可笑,她最后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沈惊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转身走向那扇厚重的大厅大门。
她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但是神情偏偏又是视死如归的悲怆。
走到门前,她伸出手,颤抖着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
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停滞了,双腿不停地打颤。
她果然还是害怕,怕到了极点。
但有些东西,就算恐惧,也必须去面对。
沈惊鸿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一口气拉开了那扇门。
“吱呀——”
门开了。
她保持着拉门的姿势,都已经做好了迎接疼痛和死亡的准备,连呼吸都屏住了。
可门后是一片死寂,连风声都没有,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她记得宁破渊的叮嘱,强忍着想要睁眼看个究竟的冲动,死死闭着眼。
黑暗像潮水一样包裹着她,听觉被无限放大。
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咚咚咚”像擂鼓一样撞击胸腔的声音,安静得可怕。
她伸出脚,小心翼翼地往前探了一步,凭着感觉,双手在前方摸索着,一点点往前挪。
就这么艰难地前行了一段距离,有惊无险,指尖终于触碰到了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