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惊讶于她的速度,有了一瞬间的错愕:“反应不错,可惜我不会给你碰到我的机会,你注定没办法……”
宁破渊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直接抬起头,将一口滚烫的鲜血狠狠喷在了他脸上。
人影的话戛然而止,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
她没有停顿,握着骨剑的右手接着一翻,剑刃调转,对着自己心口就刺了下去!
“嗤——!”
剑刃穿透皮肉的声音简直令人胆寒,可宁破渊胸前竟没有伤口,她稳稳站着,眼神亮得骇人,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对面人影的胸口对应的位置,却霍然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空洞,暗红色的光粒如喷泉般汹涌而出。
“呃啊——!!!”
人影发出一声哀嚎,身体不受控制地佝偻下去,周身的红光剧烈紊乱起来。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可怖的伤口。
宁破渊缓缓将刺入自己心口的骨剑抽出,剑身光洁,滴血未沾。
而她心口的衣物虽有破口,其下的皮肤却完好无损,连一道红痕都没有。
她抬手,随意抹去嘴角的血迹,直视着因为剧痛和规则崩解而颤抖的人影,声音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冷酷:“谁说……血液,不是我的一部分了?”
“你——!”
人影想说什么,但力量核心被彻底搅碎的剧痛让他连维持形体都变得极其困难,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碎裂散。
普通的力量的确无法真正伤害他,但宁破渊的技能是系统赋予的,本质上同属规则的层面,自然能作用于他自身。
宁破渊上前一步,一脚踹在摇摇欲坠的人影胸口,将他狠狠踩倒在地,鞋底碾着他那不断逸散红光的胸膛。
她微微俯身,笑道:“真以为我们在陪你玩猫捉老鼠呢?没发现,刚才我和谢悬止的每一次扑空,都是在把你往这个角落逼,封锁你的路线吗?”
人影的身体碎裂得越来越快,但他似乎仍不甘心,用最后的力量,抬起一只已经半透明的手,死死抓住了宁破渊踩在他胸口的脚踝。
“……呵……呵呵……”他发出嘶哑难听的笑声,“没用的……我……是杀不死的……规则会再生……我会……再回来的……”
宁破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弯下腰,凑得更近,用手中骨剑冰冷锋锐的剑尖,轻轻挑开了人影脸上最后那层遮掩面容的红光。
她要看看这个不可一世,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家伙,究竟长什么样子。
光芒被尽数斩灭,她也终于看清楚了那张脸。
她瞳孔一缩,握着骨剑的手不由地抖了一下,脸上冷静的神色迅速被瓦解,仿佛看到了最不可能的景象。
即将消散的人影,似乎也捕捉到了她眼中那剧烈的动荡。
那张模糊的脸上,勾起了一个了然与讽刺的笑容。
“你……你到底是谁?!”
他没有回答,彻底化为漫天飘零的红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再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