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悬止轻轻靠过来,扶住她微微发颤的肩膀,眉眼间带着一丝担忧:“……怎么了?”
宁破渊死死攥紧骨剑,那股从心底翻涌上来的震惊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扭头看向谢悬止,“你……你确定,他真的是规则的化身?”
谢悬止似乎被她的反应弄得有些疑惑,但还是肯定道:“当然,他自己不也承认了吗?而且,他所展现的力量本质……”
“那你见过他的样子吗?”宁破渊打断他,急切地追问。
“样子?”
谢悬止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检索模糊的记忆,最后才答道:“没有,严格来说,规则本身……是不该有长相这种具象化特征的才对,它更像是一种意志,一种力量。”
不该有长相?
那他为什么会……
宁破渊用力深呼吸,压下那荒谬绝伦的猜想,但那张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脸,却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
“你究竟看到了什么?”谢悬止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安抚。
宁破渊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一关还没有彻底结束,不是吗?”
她将目光投向地上那具终于拼合完整的尸体。
通关的要求清清楚楚:收集并拼齐谢悬止的尸体碎片,并帮助他冲破封印。
现在,第一步已经完成了,可这第二步还没有头绪。
谢悬止答应的相当爽快:“好,那我们就先去完成任务。”
宁破渊看向他:“你之前说过,他们把你的魂魄封印在了这里,是不是要去找到那个阵法?”
谢悬止应了一声,指向一个明确的方向,“在那边。”
宁破渊看过去,那是校园的深处,一片被高大树木掩映的区域。
“不会……在湖底下吧?”
谢悬止轻轻笑了笑,“是。”
果然,她第一次见他就是在湖边,这绝非巧合。
那平静的湖水之下,竟然藏着将他困锁至今的囚笼。
“那要怎么做,才能破坏那个阵法?”
“水下有一口棺材,只要斩断绑住它的所有锁链,阵法自破,我的魂魄就能够重获自由。只不过……水下是不是还有其他危险,我也无法确定。”
“试试就知道了,再危险也不会比刚才更危险。”
这会儿,天台上除了他们,就只有那个吓破了胆的中年男人还留在原地。
宁破渊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阴影投下。
“别愣着了,起来把尸体背上,去湖边。”
中年男人一个激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动作有些笨拙地将那具冰冷的尸体背到背上,不敢有丝毫怨言。
离开这栋压抑的教学楼,外界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一些。
大部分队友都没有乱跑,就聚集在楼下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等待着。
看见宁破渊一行人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也有几个胆子小的跑得不知所踪,这种时候,自然不可能再浪费时间去找人。
宁破渊简单将谢悬止告知的信息转述了一遍,一行人就迅速朝着湖边进发。
路上出乎意料地平静,别说怪物,连一点异常的风吹草动都没有。
仿佛随着红色人影的溃散,整个副本里残余的危险像是被暂时抽空了。
途中,他们刚好遇到了一个之前跑散的落单队友。对方一看到大部队,几乎是哭喊着冲了出来,立刻跟进了队伍,再不敢离开半步。
最后,他们安全抵达了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