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破渊一向不喜欢被动,所以她直接提剑冲了上去。但剑锋刻意偏了半寸,避开了几处要害。
毕竟要是把人杀了,她的任务就算彻底泡汤了。
被控制的宁执却丝毫不懂什么叫留情,他的刀势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要把宁破渊劈成两半的狠劲。
宁破渊一边狼狈躲闪,一边寻找破绽。
她看准时机,剑尖刺向宁执握刀的右手腕,只要让他拿不住刀,这战斗就赢了一半。
血光迸现,这一剑结结实实地划开了皮肉,深可见骨。
可宁执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左手瞬间接过刀柄,顺势一记横扫,动作流畅得不可思议,仿佛他天生就该用左手使刀。
那力道之大,震得宁破渊只好暂避锋芒。
换个人来,恐怕早就被这股蛮力砍成肉泥了。
激战之中,宁执的刀锋擦过宁破渊的小腿,瞬间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剧痛传来,她心里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不能再这么束手束脚了,否则吃亏的只会是她自己而已。
她不再防守,剑光暴涨,招招都是杀招。
宁执也是个疯子,哪怕挨了几剑,依旧攻势不减。
两道身影在祭坛上疯狂碰撞,血珠飞溅。
趁着一次贴身交错的机会,宁破渊贴近他,在他耳边用尽全力吼了一声:“宁执!”
那两个字像是带着某种魔力,原本狂暴的宁执动作莫名一滞。
宁破渊借力撞向他的胸口,两人一同重重摔倒在地。
她翻身压住他,手中的长剑无情刺下,狠狠贯穿了他的肩胛,将他死死钉在了泥土里。
“呃……”
宁执剧烈地挣扎了一下,却因为肩膀被钉住而无法动弹。
鲜血从伤口处大片涌出,染红了黑色的衣衫。
按理说这种剧痛足以让人昏厥,可他却一声没吭,只是死死地咬着牙,那双诡异的金色眼瞳直勾勾死地盯着宁破渊,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宁破渊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这张被面具遮挡了太久的脸。
那面具沾满了血污和泥土,实在太碍眼了。
她伸出手,一把扣住面具的边缘,狠狠用力。
“咔嚓。”
面具应声而碎,被她随手扔在一旁。
她已经做好了看到一张狰狞可怖的脸的准备了,可当她看清面具下的真容时,却是一阵愣神。
那是一张出乎意料的……干净的脸。
甚至可以说,有些过分好看了。
眉骨生得很高,压着一双即便泛着金光也掩不住清冽的眼。鼻梁很挺,唇形却意外地饱满柔和,唇色也很淡,像覆了一层薄霜的玫瑰花瓣。
最让人意外的是,这张脸的轮廓还很年轻,甚至带着几分未褪的青涩,与这副高大的身躯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剑身仍钉在他肩头,血顺着肌理缓慢蜿蜒。
他因剧痛紧皱着眉,那点不属于屠夫的青涩与脆弱便毫无防备地显露出来,像是一尊被硬生生砸出裂痕的精致雕像。